阿玉全身一寒,不敢置信地瞪他。
青云向墨无雪一揖。“门主,属下等已清理干净了。”
墨无雪瞟了他一眼,“回府。”轻鬆地抱起清瘦的白如衣,转身便走。
阿玉一急,跳上前,阻栏。“放下如衣!你这个混蛋!”
墨无雪皱眉。“青云——”
“属下在!”青云立即待命。
“擒之!”一声令下,青云立即出招,阿玉出其不意,被轻易地制服了!
砂河摇摇头,手一扬,命手下带上他。
须臾,夜方真正的寂静了!
风,吹得窗外的墨竹飒飒作响,扬起薄如纱的窗帘,造就一室的朦胧。
雪衣男子不由地往床帐里瞭望,只见柔软的锦被中,酣睡着一名俊秀的男子,悄然而进的风令他微微缩了缩,往被里躲,剑眉微微拧拢。雪衣男子扬了扬嘴角,走至窗边,轻轻地将敞开的窗户关上了。
来到床边,双手负在身后,俯首而视,望着床上男子清雅的睡脸。
带着愁云的双眉,长长微颤的睫毛,略为秀气但不失挺直的鼻,淡红无多少血色的唇,柔和的轮廓,青云如丝,衬着苍白的脸,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病态美感。
他,究竟是谁呢?
为何自己原本极力要置他于死地,却在下达命令后,心莫名的慌乱恐惧?
武林大会进行到最后,由最初的雄心壮志,到后来的力不从心。
他在第二轮比武中输了,输的心不在焉!而下属们迟迟未归,他又暗暗心惊,最终,亲自去一探究竟。
他隐藏于暗处,一直观察着院中的动静。清瘦男子的从容不迫,优雅有礼,以及惊世骇俗的武功,一一看在眼里。
对他,有一点兴趣。
这身怀绝技,看似脆弱又极有韧性的男子,是何方神圣呢?
在他体力不支,败阵下来时,他出现了!
看到他遇险,心竟传来阵阵刺痛,不由自主地现身——只为了接住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如衣……白如衣吗?”伸指,轻轻摩掌着他冰凉的颊。
“你……要睡到何时呢?”
似乎为了回应他,床上的人低吟一声,悠悠地转醒了。睫毛轻颤了几下,便缓缓地掀起,睁开了一双清亮柔和的眼。
黑宝石般清澈的眼珠微微一转,映入了床边俊挺男子的脸,一抹柔和的笑在嘴边漾开,粉红的唇微启,轻柔而亲昵地吐出二字:“雪儿……”
墨无雪皱眉了,薄唇微抿,剑眉一拢,星眸锐利,倨傲地俯视。“你可真大胆,一而再,再而三的辱称我!”
白如衣黑眸一闪,渐渐地清醒过来,扑面而来的冷冽气息令他敛了脸上的柔情,支撑着靠起,理了理髮丝与衣领,以平静的心态注视着墨无雪。
“多谢。”他低语。
“什么?”墨无雪一时无法理解。
那姣好的嘴角一扬,淡笑:“多谢阁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墨无雪盯着白如衣面上的淡笑,那笑有礼而谦和,却疏远!
“举手之劳。”语气不禁加重,心中升起一团莫名的火。
“不知这是何处?”白如衣略微打量了一下雅致的房间。
“雪天门。”这个淡笑着的男人,为何不将视线落在他身上?仅望了他一眼,房里的摆设有他好看吗?
“哦!”白如衣轻轻应了一声,似乎并不惊奇。
之后,两人都不再开口。一室寂静。
墨无雪皱着眉,盯着他看,而白如衣,专注地望着窗边的一盆幽兰。
生疏,淡然,陌生的气息流窜。
不悦!极度不悦!墨无雪伸出手,扣住白如衣的下颚,强制他转过脸,眼便移开望着他。
白如衣一怔,吃了痛,不得不抬眼望着一脸寒霜的墨无雪。怎么了?他眨了眨眼。
轻轻的眨眼是怎的无辜?墨无雪瞇眼,问道:“你就没有一丝丝不安么?毕竟我可是想杀你的人啊!”
白如衣垂眼,道:“阿玉还好吗?”
“阿玉?”墨无雪鬆了手,放过他脆弱的下颚。“你就不为自己担心吗?尽想着不相干的人?”
“阿玉不是不相干的人!”白如衣掀开被子,打算下床。
墨无雪的眉锁得更深了,看着他单薄的身子从被子里出来,下床,轻薄的单衣更显得他清瘦了。“回床上去!”墨无雪火大地低吼。
“咦?”白如衣抚着长发,略抬头,看到墨无雪的脸黑了一半,不禁微怔,须臾,优雅地一揖,“不知阁下有无外衣,可否借在下一用?”
“——没——有!”几乎是从牙fèng里挤出的两字。
他……他怎能若无其事的向他借衣服?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究竟是怎样的心态?该关心的他不当回事,不该注重的方面他却一样不漏!
正常人不是该担心自己的下场吗?毕竟,他曾想杀他啊!何况现今,他的身分在雪天门暧昧不明的!杀或不杀,只在他一念之间!
“没有啊……”略失望的语气,拢了拢单衣的领口,他像是想起什么,忙道:“那……在下之前的衣服呢?”
“之前的衣物?”
“是啊。昨夜在院子里赏月,在下应该穿着整齐。”白如衣笑着点头。
“昨夜?哼!”墨无雪从鼻子里喷出两团气。“你昏睡了两日,已经不是『昨夜』了!”
“噢?”白如衣下意识地捂肚子,喃喃:“难怪……肚子饿得慌。”
耳尖的墨无雪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他低吼:“肚子饿为何不早说!”袖子一甩,他转身离去。
愣愣地望着他负气离去的身影,白如衣搓搓双臂,有点冷,便爬回床了。
坐在床上,他静静地发怔,偶尔轻轻地笑,冰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