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放火沈愿都可以理解,但沈愿还真没想到这小小的刘家会有私自加税这样的胆子。
果真是天高皇帝远,真以为自己自己在常山这一块可以占山为王了。
不过这依旧跟沈愿没什么关係。
他掏了掏耳朵,觉得这刘云飞还真的是笨,决定提示他一下。
“公子,求你了,求你…你放过……”
“嘘…”沈愿眨了眨眼睛,刘云飞声音停了下来,看着沈愿。
沈愿把目光投向了刚刚昏倒的那个小倌。
刘云飞以为沈愿看上了那个小倌,心里一喜:“公子,公子,你喜欢他,没关係,你要是喜欢儘管拿走,男人吗,不像女人那样还要什么贞操,洗干净…可以用的。”
沈愿表情冷了下来。
突然没了兴致陪刘云飞在这干耗,他问:“你为什么会找上他。”
刘云飞一愣,为什么会找上他?
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
刘云飞突然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沈愿,是了是了,他起初怎么没想到,他跟面前这人无冤无仇,怎么就突然找上自己,自己以前干的事情再伤天害理,也不关这人什么事。
这人和那个人关係这么好,肯定是因为他。
不过想到这,刘云飞反倒轻轻的放下心来。
是的,他虽然对那人抱有幻想,但不是一直没有行动吗,就算他找了那么多替代品,那也不是真人啊,他怎么说也是常山这一带说的上话的人,家里有不少关係,杀了自己还真不是什么容易事,想必这人日后肯定也有不少麻烦。
肯定…肯定只是给自己一个教训,不会真的要了自己的命的,刘云飞这样安慰自己。
“…小的一时鬼迷心窍,宵想了公子您的人,罪该万死,下…下回不会了,公子饶命。”
说罢,动着一双小眼睛偷偷的看着沈愿。
现在的刘云飞,穿着白色的亵衣,鲜血几乎染红了整件衣服。腿被沈愿踢断了一隻,一隻手的手指被全部削掉,只剩下一个手掌在畸形的流着血,耳朵还在大股大股的流着血,整个人不堪且难以入目。
沈愿垂眸看着,神色有些复杂。
今天他既然过来,压根就没想让刘云飞明天活着出去。
他见过太多冷漠的事情,刘云飞在常山这个地方做再多的坏事那都是他自己的事,他不是什么行侠仗义的大侠,心里纵然有不忍,但沈家这个名头是荣誉也是桎梏,他的行为并没有什么想的那样自由自在,对于刘云飞这种人,他总习惯了袖手旁观。
若是没有胥若,他十有八九隻是看刘云飞不顺眼而已,并不会真正的做什么。
但一旦涉及到胥若,什么慎言慎行,什么喜怒不形于色,什么道德伦理,都成了一个屁。
胥若嘆口气,他都恨不得把惹胥若不开心的那人剥皮抽筋。
但是现在,他微微握紧了剑,突然犹豫了。
刘云飞死不足惜,沈愿他自己本身也觉得无所谓,但从刚刚刘云飞说的话中,沈愿知道,刘云飞对胥若可能有用。
私自加税,往小了说,那是贪图私利,罔顾王法。往大了说,那就是藐视皇权,意图谋反。这件事情,若是再加把火,涉及其中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以胥若的才智,刘云飞这件事情要是用好了,还真是是一把好棋。
操,让不让人好好杀个人了。
沈愿眼神越来越冷。
半晌,沈愿轻声道:“知道我是谁吗。”
刘云飞抬起头,畏惧又惊慌着。
沈愿微微笑了下低了些头,对着刘云飞轻声说了几句话。
刘云飞听完,一下子愣在原地,连身上的疼都忘记了,本来就惊慌的眼神一下子凝滞了,震惊的看着沈愿。
“我可以不杀你,但是你要是敢跟其他人多说一个字,别说是你,你的刘家,都别想留下一个活口。”
刘云飞微微缓过神了,连忙磕头道:“是,是,多谢公子。”
沈愿抬手,道:“哎,别谢那么早。”
“你这么意淫他,我岂能那么轻易饶过你,今日算你走运,活了下来,但别以为就这么结束了。”
“公子……”
沈愿目光扫过地上掉落的五根手指,声音阴寒:“吃下去。”
刘云飞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沈愿又指了指刘云飞耳侧欲掉不掉的耳朵,接着道:“还有这个。”
一阵寒冷忽然席捲了刘云飞,面前的这个男人仿佛是来自地狱里向他索命的恶鬼,带着最阴毒的手段和最锋利的獠牙,连他俊美的脸此时他都只觉得都透着森冷和残忍。
“怎么,不吃?”
“吃,吃的。”
…………
沈愿从刘云飞房间里出去的时候,天还没亮,但窗外的月色轻轻柔柔的洒进来,恰巧可以视物,空气里凉凉的,带着些清香,看着也是一番好光景。
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即便知道胥若这会肯定睡了但就是想去胥若门口路过一下的沈愿,一边拿着手帕擦着自己的剑,一边悠哉悠哉的走着。
周遭很是寂静,甚至可以听见沈愿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