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林桃还要上学,林艷帮她擦泪,说道:“你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她有些冷,浑身哆嗦,转身对跟在身后的沈辰说道:“我帮你找件衣服换上。”听林桃这么说,村子里根本没地动,那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了?
刚刚沈辰看他们抱着哭,就站在一旁。
林桃也看到沈辰,有些惊讶,在他们身上扫视。
林艷说道:“我今天跌沟里了,他救了我一命,你去睡觉吧,别再哭了。”
林桃有些怯生,农村孩子的通病。看了看沈辰又看林艷,到底还是听话进屋睡觉。
林艷找了件父亲的衣服,家里实在太穷了,不带补丁的衣服都没有。
“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洗,明天再穿。”
经过河水一泡,身上的臭味倒是没了。
沈辰说了声谢谢,就去换衣服。家里实在穷,林艷只有这一身衣服,翻箱倒柜找到母亲的大褂和长裤,穿着出门去做饭。
沈辰坐在院子里用布裹那把剑,林艷烧火做饭,很快就煮了麵条,端出来。
点着煤油灯,沈辰吃了两碗麵条,又要去盛,锅里没了。林艷也有些尴尬,她碗里还剩一点,说道:“要不倒给你?”
沈辰摇头:“有馒头吗?”
林艷去找了,馒头也没有,她非要把自己碗里的麵条到给沈辰。
沈辰不吃了,坐在屋子里抽烟,烟捲是林建成的。今天是沈辰救了林艷一命,之前对于沈辰的偏见就也消散了。她吃着麵条,说道:“看着你年纪不大,怎么做这一行?”
沈辰没抽过这么差的烟,呛得满脸通红:“二十四。”
林艷喝汤差点呛到,惊讶,完全看不出来。
“我还当我们同龄呢。”
林艷十六,过了年十七。
沈辰看她一眼,林艷穿着件碎花大褂,蓝布白花,头髮扎在脑后。脸颊很小,眼睛大又黑,忽闪着浓密的睫毛。瘦瘦小小,也是十五六岁的模样。
他没说话,林艷端着碗站起来:“你什么时候走?”
沈辰:“明天。”
林艷洗碗回来,沈辰还坐在中间屋里。
他长的高,清瘦,背挺得很直,坐着抽烟,表情凝重。
看林艷进来,他按灭了烟头,扯掉脖子上的一块金黄色玉石递到林艷面前:“陈先生走了,我身无分文。借个路费,这个东西你留着,回去后寄钱给你。”
林艷看到那块玉,在地下污水里握住那怪物眼睛锁感受到的凉意又涌上心头。感觉很怪异,略一皱眉,她看到那块玉中有个很亮的红点,林艷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是瑕疵?可是再仔细看,又什么都看不到。
心中怪异顿生,表情阴晴不定,可也没接那块玉。
对于玉石她识的不多,可是这块,放在哪个年代都是好东西。
林艷是个财迷,可也不是毫无底线。田黄自古至今都是皇家御用玉石,民国时期,也值几百块大洋。陈先生死了,他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林艷低头想了好一会儿,刚要说话。
对面沈辰就开口了:“这块玉拿到省城,最少五万。”
林艷抬头看他,心里也是惊了下,能值这么多钱。依她的眼光,这块玉差不多能值几百块,这种成色的田黄她也很少见:“你要借多少钱?”
“两百。”
林艷看着沈辰的眼睛,摇头:“没有那么多。”
沈辰没说话,手里还握着那块玉。
林艷说:“不如你到城里卖了,再回吧。我身上有十块钱,能坐车到省城。”
若不是沈辰拉她一把,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沈辰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又开口,声音很沉。
“玉不是卖给你,先放在你这里。”
他眸光很深,沉沉看着林艷半响,把玉放在桌子上,起身:“我会回来取。”最后一眼,他的眸光很深,黑的令人心悸。
沈辰回屋睡觉,林艷握着那块玉。
细腻如同肌肤,触感非常好,这东西如果是她的,穷死也舍不得卖。
林艷越摸越喜欢,玉石花纹十分精緻,背面刻着一个字,林艷不认字,这个真没办法辨认。
想了想,她在家翻箱倒柜找了二十五块钱。
翌日天还没亮,林艷就起床了。林桃要上早自习,林艷做了早饭,早饭期间都没说什么。林艷家也穷,几十块钱白送人这事她做不出来,可是也不会平白占人便宜。
沈辰的衣服没干,林艷就拿着在柴火上烤了好一会儿,才彻底干透。他换上自己的衣服,林艷看看外面天已经微微亮,就把手帕包着的钱递给沈辰:“钱是借给你的,玉我给你留着。”
沈辰看了林艷一眼,把手帕接过来装进口袋。
“再见!”
他转身朝着远处走去,步伐凛冽。沈辰的背包是丢了,破布卷了卷藏着那把古剑,握在手里。
林艷看他走出视线,才回去。她把那块玉石拿出来,又看到了那个红点,心里奇异,这是什么意思?
家里没钱了,她只能到处折腾着找钱,这块玉质地很好,她没舍得拿出去卖。山上的人家,房子是呈梯形往下,她家住在山顶。
既然已经打算好倒卖古董,那林艷就立刻开始行动。
她不懂市场,根据以往经验,先从年代远的开始搜。上次来家里玩的小女孩说村头那家捡了个铜盆,她就来了兴趣。那家人也姓林,林家媳妇会裁fèng,这冬天也快到了,她也得给妹妹准备棉衣,就拿着针线布料去了。
林家嫂子挺年轻的一个人,二十多岁,待人倒是亲切。林艷这个人吧,如果是想要打交道的人,那就话说的很甜。
太阳出来,晒的人暖洋洋的,林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