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后,苏梨儿挨着车门的位置转了头,多看了秦城阳两眼。
她现在是真捉摸不透这个男人了,明明刚才出来的时候还黑着脸,怎么突然就心情大好了?
摇摇头,苏梨儿抿唇低头,开始列出明天游玩的清单。
这时候去放鬆几天也好,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
「池渊把所有的活动都移到中国来了。」身旁,低哑的声线骤然响起,闯进她的耳膜。
苏梨儿的指尖微微一顿,诧异道:「全部?」
「嗯,也就是说,他之后打算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在中国发展。」秦城阳转头看着她,锐利的眸光在她脸上刮过,带着笑意,「是你的主意吗?」
苏梨儿笑了:「和我有什么关係?」
「因为是在和你谈完话之后的半个小时之后,突然做的决定。」秦城阳似笑非笑,眼眸里的情绪一片平静,却隐隐有暗涌在浮动。
苏梨儿抿唇。
这个死池渊,要不要做得这么明显啊?怎么还是这么衝动……她本来就担心和池渊坦白了身份之后会招来什么祸端,现在倒好,直接就是宣告全世界,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亲密到不行的关係了。
「他没告诉我,我不清楚。」苏梨儿耸肩道:「我只是和他聊了关于和秦商集团合作的事情。」
「是么。」秦城阳回了两个字,重新闭目养神。
车厢里的气氛突然诡异起来。
助理坐在驾驶座上,感觉后背发凉,忍不住透过镜子朝着背后偷瞄了几眼,眼神在苏梨儿和秦城阳之间来回走动,随后咬紧了牙关。
苏梨儿的眼神也静静地停留在秦城阳身上几秒,移开。
算了,他没有继续问,她也就不用再解释。再忍忍,马上就自由了……
车子停下了。
苏梨儿先下了车,脚步刚落地,就听见身后的车门「砰」的一声,脚步声猛地朝着她的方向逼近。
她立刻转头,还没有看清秦城阳的脸,就被人狠狠压到了车上。
响动传来,助理立刻将车停稳了,眼观鼻鼻观心。
「你干什么……」苏梨儿抬眼。
秦城阳圈着她,墨色的瞳孔正对着她,在暗夜中显得幽深又骇人。
他一直脚顶着她的胯,双手正好擒着她的手腕,将她压得结结实实,没有任何逃脱的余地。
苏梨儿屏息,感受到了她坚硬的胸膛,心跳声交织,汗意也开始渗出后背。
「秦城阳……」
「是不是要你服个软,就这么难?」秦城阳眯眼。
服软?
苏梨儿莫名其妙地抬眼,一脸的迷茫,完全不理解这话里的意思。
秦城阳咬了咬牙,盯着苏梨儿脸上真实的不解,也明白这女人是真的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她宁愿花时间去和其他男人风花雪月,也不知道来医院陪他。她宁愿和池渊在街道上搂搂抱抱,却连一个靠近的机会都吝啬给他……那天说的是气话,明明只要服个软就可以一笔勾销,他在等,这女人却满心欢喜地期待离婚协议。
真想捏死她。
「我没明白,要不……」苏梨儿试探着道:「你解释解释?」
秦城阳的眸光中起了涟漪,有一瞬间,苏梨儿觉得自己会被他撕碎,立刻闭上了嘴。
半晌,他动了动。
「算了。」秦城阳甩手转身,扔下苏梨儿,大步就进了秦宅,背影消失在台阶尽头。
苏梨儿僵着身子在车前待了半晌,才缓缓伸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她转头,刚准备离开,冷不丁撞上了周助幽怨的眼神,愣了愣。
「周助,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周助带着怨气回了一句,关门上了车,将车子开去后院,嘴里小声念叨着:「秦总都这么明显了,少奶奶的心是块石头做的吗?怎么听不懂呢?道个歉啊,再不行撒个娇啊!还真想要离婚啊……」
秦宅前。
苏梨儿往前走了两步,侧头又看见了一旁拿着剪刀正在修建花丛的章伯。
「章伯。」她叫了一声。
「嗯,少奶奶。」章伯冷淡回应,眼神也瞥了她一下,转身朝着后院去了。
这都什么情况?一个两个的,好像对她很不满?
苏梨儿抿唇,抬腿上楼,直接进了房间。
手机亮了亮,震动起来。
苏梨儿看了一眼,见是叶清娆的电话,立刻接了。
「明天下午三点,我过来接你。从这里出发去一个小岛上,路上的时间会比较多,分成几辆车,你带一晚上的换洗衣物就好,明天下午回来。」
「好。」苏梨儿随口答,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等等,我问你件事。」
「什么?」叶清娆声音一顿,「你不会又给我惹什么事了吧?」
「我是这么容易惹事的人吗?」苏梨儿撇了撇嘴,想到刚才秦城阳的表现,眉头皱了皱,「一个男人让你服软,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停顿了几秒,「秦城阳让你服软啊?」
「你别问这么多,先回答我。」
叶清娆笑了一声,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刺激我呢?你们小夫妻之间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一边去!下次别给我秀恩爱啊!」
电话挂了。
苏梨儿瞪着眼睛看向屏幕,咬咬牙。
居然挂电话……不过就算问了叶清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那位暴力小姐从出生到现在可能都不知道「服软」这两个字要怎么写。
秦城阳说也就说了,为什么还用那么咬牙切齿的语气啊?她不是一直都挺能服软的?再说了,服软之后有什么好处?他能马上就把离婚协议给拿出来吗?
苏梨儿伸手,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