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实话。」叶清娆诚恳道。
她是真不想和云逸有牵扯,也是真不想和这一家人有牵扯。
看看,连装病都是捂着同一个地方,基因的力量该是有多强大……
「阿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叶清娆开口道,眼睛朝着桌上一瞟,随手拿筷子往自己嘴里塞了个虾饺,随后转了身。
砰!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叶清娆脚步一顿,第一眼看见的是窗外苏梨儿睁大的眼睛,随后立刻转头,这才看见了地上倒着的人。
「喂!」她立刻衝上前,扶起了林美时。
二十分钟后,救护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脚步杂乱,几个护士匆匆推着人进了急救室,苏梨儿拉着叶清娆站在门口,相互对视了一眼。
「刚才医生说林美时有心臟病史,先天的。」苏梨儿道。
「我听见了。」叶清娆还有些发愣,咬了咬唇。
「你和她说了什么?是不是刺激她了」苏梨儿问。
叶清娆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髮,「我哪知道她心臟病啊……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了实情……而且是她先去调查了我家,我一下没忍住就……」
苏梨儿沉默下来。
原来是这样……难怪刚才叶清娆脸上会出现那样的表情,只要一涉及到家庭相关的话题,叶清娆就没有一次能忍住怒火的,今天估计是长辈,已经算客气了。
脚步声骤然在走廊里响了起来。
「我妈怎么样了?!」云逸的脸出现在了两人视线中,急得满头都是薄薄的汗意。
叶清娆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尴尬和愧疚,「在里面。」
「怎么会突然发病?」云逸问道。
叶清娆抿唇,不知道怎么开口,门突然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四处看了一眼道:「谁是家属?」
「我!」云逸上前。
医生点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被刺激到了,现在人已经醒过来了,留院观察三天,一会儿过来拿检查报告。」
云逸这才鬆了口气,往墙上一靠,脸上的线条都鬆了不少。
「这是缴费单。」护士拿着清单走上前。
「我去交。」叶清娆伸手将单子一截,转头就走。
「诶,我去。」云逸拉住了她的衣角,将单子重新拿了回来,「不是你的错,我妈那人急性子,从小到大有关于我的事情都要强出头……我知道肯定是她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你别有心理负担。」
他说着笑了笑,抬腿往前走去。
叶清娆瞪眼看着他的背影,半晌都说不出话来,直到苏梨儿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勉强回神。
「要么,从了吧?」苏梨儿低声道:「他也算是你的知己了,这么了解你还能对你好的人……这世界上仅此一个。」
「别烦我。」叶清娆闭眼,烦躁地将自己的头髮一遍又一遍地捋着。
还不如骂她一顿再赶她走呢……
「吃点东西去吧?」苏梨儿道。
「嗯。」叶清娆点头。
折腾了一个上午,她连早餐都没有吃,这会儿也确实是饿了。
两人绕过长廊,准备和云逸打声招呼,转角的时候看见云逸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
是顾言珂。
一看见顾言珂,苏梨儿的目光就忍不住闪了闪,想到了另一个人。
「真不见了?你没找到吗?」云逸问。
「嗯,都找过了,阳宫山庄也没有,他昨天没有回秦宅。」
「应该……应该是心情不好吧。」
顾言珂整张脸都冷着,怒意微漾,「他上一次心情不好就直接跑去义大利飙车,地点我们也不知道,足足消失了一个星期才自己回来的!现在又玩这一套,是不是每次有点感情问题就开始玩消失啊?」
「上次和这次能一样吗?上次不过是意难平,这次是真的走了心啊!」
苏梨儿身子僵了僵,转头想走,发现身侧已经没了人影。
清娆呢?
「苏梨儿。」顾言珂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苏梨儿抿了抿唇——得,就差这一愣神,居然没逃过……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刚才在说的人应该是秦城阳?
「我还以为你真消失了呢。」顾言珂上前,勾唇讥讽道:「有本事就走得一干二净,谁的死活都别管了。」
「你说什么呢……」云逸伸手拉他。
「说错了?」顾言珂动了动嘴唇,「没有城阳,她早死了一百回了。就为了这么个女人,城阳连公司都不要了,真是豁出命去给她善后,惹乱子的本事一流,我就奇怪了,我一个旁观者看了都热泪盈眶的,当事人是怎么练就这套无动于衷的本事的?」
苏梨儿眯眼,眼神落在了顾言珂的脸上。
「你是真不知道城阳对你花了多少心思是吗?」顾言珂没有停,继续开口:「南家,大大小小也是个家族,你把人送到监狱里去了,事后就这么平平安安地没人来找麻烦,不觉得奇怪吗?」
苏梨儿眉眼一动,想到了南星看自己的那个眼神,分明是要将她撕碎。但后来事情一多,她虽然有留心眼,可是南家迟迟没有动作,她便没有再放在心上……
这么看来,是秦城阳去解决的?
「还有你去高原那次,公司里那些叔叔伯伯盯着他,所有人都等着他看他从高位上跌下来,一听见你出事,二话不说扔下了整个集团,说走就走,还差点把命搭上,高烧不退在医院里住着,你转头跟其他男人又是见面又是卿卿我我的,把他一个人扔在医院里,那一周章伯每天给我打三个电话,就以他现在的心理状态,一个人出去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