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梅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对上苏梨儿的那双眸子愣了片刻,才移开眼眸,不悦地皱眉道:「我……我出来上卫生间不行吗!」
苏梨儿更加疑惑了,「可是陆夫人,您房间里面不就有卫生间吗?」
陆梅眼睛一横,就没打算和她讲理,「我在自己家里睡习惯了,忘了不行吗?」
「原来是这样。那您以后可要记清楚了,别再出这样的事情了。」苏梨儿也没觉得怀疑,接过女佣递过来的水杯,刚想给陆梅递过去,就又收了回去,皱眉道:「不对呀,您出来的时候是不是碰到什么了?报警器怎么响了?」
「这,这我怎么知道?」陆梅有些心慌,她匆忙站起身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转身就走,「行了行了,我困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幸好今天是苏梨儿自己在家,要是秦城阳也在家的话,她可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苏梨儿微微弯着眸子,看着陆梅匆匆离开的背影,声音轻而温柔:「好,您小心一些。」
陆梅弯着腰,匆匆离开,身影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章伯,把视频给秦少发过去吧。」苏梨儿侧头盯着台阶上打滑的痕迹,随后转身,「全程的。」
章伯没答应,而是有些犹豫,「苏小姐不自己发吗?」
本来是要回房间的脚步一顿,苏梨儿沉默了一下,才低声开口道:「不了,你发过去就行,给秦城阳提个醒。」
「好的。」
本来以为自己不给秦城阳发,就能避免关于这件事情的交流。但在苏梨儿睡着之前,秦城阳的电话还是打了过来。
身体的反应要比脑子快,在苏梨儿还没打算接的时候,手已经碰到了接听键。
「餵?」
秦城阳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出来,不知是不是因为熬夜的疲倦,所以听着有些低沉沙哑,「这么晚了还没睡?」
「刚打算睡。」苏梨儿敷衍地回应了一句,没打算继续和他在这个话题上聊下去,而是问道,「发给你的视频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她想要的应该是竞标文件。」
「你知道就行,免得毫无准备,被人钻了空子。」苏梨儿简单地答应了一句,随后摆明了自己的态度,「我要睡了。」
「嗯。」
「你也……」苏梨儿忍不住再次开口:「早点休息。」
刚说完便懊恼地想把自己舌头咬下来——他早不早睡,和她有什么关係?
秦城阳那边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苏梨儿总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秦城阳的一声轻笑。
「好。」
电话挂断,苏梨儿的脑子有些空,正打算好好理清一下思路,手机上就提示收到了简讯。
秦城阳发的,只有四个字。
「夫人威武。」
「……」沉默,苏梨儿沉默过后,就把自己的脸埋在了被子里,低叫出声,「完了……」
秦城阳到底在干什么?这觉是彻底别睡了……什么叫夫人威武?
半小时后。
「祖宗你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叶清娆有些暴躁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来的时候,苏梨儿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试图睡着没能成功了。
「我……」苏梨儿本来想说今天的事情,但是话到了嘴边,她还是改了口,「我最近几天有点忙,你少给我安排点工作。」
「祖宗!现在半夜两点,你就打电话跟我说这个?」叶清娆听起来都要吃人了,紧跟着声音就软了软,带着些许求饶的意思:「行行行,我知道了,赶紧挂了睡觉吧。祖宗你可放过我吧。」
「……晚安。」
挂了叶清娆的电话,苏梨儿却还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最初答应下来,就只是想报恩而已。秦城阳对她有救命之恩,更何况池渊的事情也算得上是因她而起。她原本的想法就只有一个——自己的事自己负责。
不过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
与此同时,陆梅的房间。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陆梅压低了声音对着听筒道,很显然情绪不太高,甚至是有些恼火的。
秦东田的声音低沉,「失败了?」
陆梅嘆息一声,有些沮丧,「我压根就没能进书房,秦城阳在书房外面安了报警器,我根本就靠近不了。」
不仅这样,身上还被烫伤了……虽然不算太严重,可今天一天的疲惫都堆积上来,还是让陆梅觉得十分烦躁。
「……也是。」秦东田没听出她话里面的烦躁,就只是认真地思索着下一个办法,「既然这个办法不行,那换个办法。既然我们拿不出来,就让秦城阳自己拿出来。」
是他的疏忽,秦城阳的书房里面,肯定是会有防护的。既然他们不能去拿,那就只能让里面的人自己拿出来。
陆梅微微皱起眉头,对秦东田的说法有些不确定,「你的意思是说……让他自己把文件从里面拿出来?」
就凭着秦城阳的那个性格,她今晚的事情要是让秦城阳知道了,也许都会被怀疑,怎么可能自己拿出来?
秦东田自有想法。
「你今天的事情和苏梨儿不一定有关,她性子软,不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那就从她身上下手。先对她好点儿,等骗取她的信任之后,再想办法让她把东西拿出来。」
今天的事情……陆梅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似乎真的和苏梨儿的关係不大,她沉默片刻,才答应下来,「行,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
苏梨儿才刚洗漱好下楼,就看见陆梅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一看见她下来,立刻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关切地问道:「梨儿怎么起的这么早啊?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