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助推门进来,诧异地看着苏梨儿手里的报告单道:「苏小姐,你身体不舒服?」
「梨儿她……」
「我有些累了,就回来了。」苏梨儿打断了她的话,「秦城阳那边有护士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周助点点头:「那就好……你要是出了事,秦总醒了,我们可就惨了。」
他是无心之语,脸上笑意十分明显,但苏梨儿听在心里却是无限的波动——她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直觉是不是错了。
秦城阳对她好,但这样的好总隔着一层什么,可身边人的表现都不是这样,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地告诉她,她对秦城阳来说有多特别。
可是……有多特别呢?
火光中的眼睛再一次出现在了脑海中,紧接着画面转换,变成了那些充满爱意的照片和设计图。
她抿了抿唇,知道心头这根刺没有拔除,这辈子都会如鲠在喉。
但她没有多余的情绪思考无关紧要的人,低敛着眉眼看着自己的手,轻声道:「喂,叶清娆,你说我……」
话还没问出口,苏梨儿就止住了话头。
她想问叶清娆要不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可她自己都没做决定,叶清娆能决定什么呢?
「你要是生下来,我也支持你。到时候你和秦城阳一起养,我给你们随礼。」叶清娆拍拍她的肩膀,豪气万丈地许诺道,「要是你不愿意和秦城阳一起养,那你们娘俩个就直接搬到我家来,我照顾你们!」
「清娆。」苏梨儿怔了半晌,才抬眸笑道,「谢谢你。」
「闭嘴吧你可!」叶清娆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拍着自己的胳膊,看起来十分嫌弃,「肉麻死了,别说了!」
叶清娆的存在给了苏梨儿很大的信心,到了晚上,她就也没那么慌张了。
晚上周助临时有事,无可奈何还是请苏梨儿过去帮忙看一会儿,叶清娆就也跟过去了。
「秦城阳这次伤在什么地方了?怎么还不醒?」叶清娆站在秦城阳的床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我看着人也不缺胳膊缺腿啊。」
「伤在腿上,和上次受伤的地方差不多。」苏梨儿坐在旁边,低头看着手机,「但受伤之后清醒的时间因人而异,医生说这是正常情况,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他们没和我说。估计是脑神经出了问题。」
「脑子出问题?」叶清娆不知道想起什么来,低低地笑了好半天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挑眉调侃道,「我看也差不多。」
「笑够了吗?」苏梨儿抬眸,表情看起来有些怜悯的意思,「你要是没笑够的话再笑一会儿,不然我怕你一会儿哭出来。」
「你要干什么?」叶清娆警惕地后退了一步,「苏梨儿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我今天可是特意为了你过来医院的。」
「不是我要对你做什么。」她晃晃手机,把上面和邓青柠的聊天页面给叶清娆看,「顾言珂听说秦城阳出事了,说要过来看看,带着邓青柠。现在人已经快到医院楼下了,你看你是现在开始哭,还是等看见人了之后再开始哭?」
「狼心狗肺的丫头!」叶清娆站起身戳一把她的脑袋,走到窗边看一眼,发现没看见那两个人的身影才鬆口气,「我好心到医院来陪你,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这能怪我吗?又不是我让他们来的。」苏梨儿一边在手机上给邓青柠发病房的位置,一边随口道,「你要是不服气的话,就把云逸叫过来。他今天还给我打电话问情况来着,问要不要他过来。」
「你可赶紧让他过来照顾秦城阳吧!」人还没来,叶清娆也就没急着走,「他来照顾秦城阳就能离开我家了。都已经赖在那蹭吃蹭喝了一个月了,房租也不给,撵也撵不走。他那个有脾气的妈也不找,我真是服了。」
「那不是挺好,有人给你洗衣服做饭,还不收钱。白来的保姆啊这是。」苏梨儿眼带笑意,打破砂锅问到底,「你和我说实话,你真的想让云逸赶紧走吗?」
叶清娆翻了个白眼,半点留恋的感觉都没有,「赶紧走。我看着他现在就觉得烦,而且十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叶大经纪人准备放下和谁的感情?」顾言珂的声音偏偏在这个时候插了进来,带着几分笑意,推开门进来,「抱歉哦,我不是想听两位小姐说悄悄话的,不过你们说话的时候,好像忘记关门了。」
苏梨儿抽抽嘴角,「顾公子来的真是时候。」
各种意义上的,真是时候。
邓青柠比起来看秦城阳,更多的是担心苏梨儿。所以现在直接就扑过去上上下下地检查她一番,见没有什么太严重的外伤才鬆口气,「梨儿你受伤严不严重?现在好点儿了吗?叶姐,你也受伤了吗?」
邓青柠的这一声「叶姐」把叶清娆叫的回了神,她有些恍惚的目光总算是聚焦,随即嫌弃地道:「我没有。也就只有这个蠢货,才能都被提醒了那么多遍了,结果还是受这么重的伤。可能是之前某一次砸到头了,从那之后脑子就不太好使。」
「我现在是个病人,你能温和点儿对待我吗?」苏梨儿无奈极了,把自己从邓青柠手里解救出来,解释了事情的经过,「秦城阳帮我挡住了大部分的衝击,所以现在我没什么事情,但是他比较严重。现在还昏迷不醒,医生说,大概得两三天的恢復期。」
顾言珂微微抽抽嘴角,酸溜溜地道,「还真是为了爱奋不顾身。」
「那秦少是不是伤得很重啊?」邓青柠一张好看的小脸都跟着皱起来了,亲亲热热地挽着苏梨儿的胳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