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想放过呢?」苏梨儿抬眼道。
笑意盈盈,四目相对。
姜清池有一瞬间的滞涩,她没想到苏梨儿会给出这样的回答,手指紧了紧,半晌抿唇:「苏小姐这话的意思是?」
「开个玩笑而已,看你紧张的。」苏梨儿轻声笑了出来。
咖啡上来了。
苏梨儿伸手拉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眼神越过咖啡杯,停在了姜清池的脸上,「姜小姐,你今天找我说这番话,你的城阳知道吗?」
姜清池一笑,温温柔柔,「他不知道……以往这种小事也都是我处理的,他习惯了。最近他也有伤,我不忍心看着他左右为难。」
「左右为难?」苏梨儿若有所思道,「哪个左右?谁左谁右?」
姜清池表情又是一滞。
「你别误会,我只是听着姜小姐话里的意思,是你和秦总情投意合,所以好奇这是哪儿来的『左右』,又能让他『为难』?」苏梨儿跟了一句。
姜清池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好看了,抿唇思索应该怎么应答。
她现在算是明白,这苏梨儿看着温吞柔和,其实内里尖锐得很,尤其是这张嘴,伶俐得不行,也就是靠着这个才在城阳身边留下的吧?她再怎么都不可能相信结婚的说法,城阳现在是还在生她的气,等气过了,她不信这女人还有什么留下的余地。
「算我一时口误,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就行。」姜清池道。
苏梨儿笑了笑,转头再次开口:「姜小姐对秦总的心思真是一片赤诚,让人感动。当初离开阳城,应该也是费了很大的心力吧?两个深爱的人被迫分开……啧,想想就都觉得可惜。」
姜清池脸色一白,咬牙。
这话明里暗里都是讥讽,说的不就是当时她为了好莱坞的位置放弃了秦城阳的事么?
「是费了很大的心力。苏小姐不明白我和城阳之间的一些事,我和他……」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苏梨儿看了眼屏幕,是周助,随后目光落在了姜清池的脸上,一晃又收了回来,点击接通。
「餵?」
「苏小姐。」周助道:「您现在在池鱼是吗?」
苏梨儿看了姜清池一眼,笑意突然在眼底轻晃,「嗯。」
看来秦城阳已经知道了。果然是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竟然这么着急地想要查探心上人的消息。
不过这位心上人也着实刺眼了些,好话歹话都听不明白,还想着在她面前演白莲花那一套?那已经是姑奶奶玩不要的把戏。
「是这样,秦总知道您在池鱼,说什么都要过来……他现在腿还伤着,我想问问……」
「他要过来?」苏梨儿皱了皱眉,想到秦城阳的伤口,抿唇半晌。
姜清池的眉眼一亮,身子忍不住朝着前方倾了倾,试图听清楚电话里的内容。
苏梨儿想到秦城阳的腿伤毕竟是因为自己,责任都在她,不管秦城阳和面前这位小姐以后会有怎样的纠葛,这次的伤情她势必得负责。
她沉思良久,开口:「让他别来,我会回去。」
「回哪儿?」周助和姜清池同时开口。
苏梨儿抬眼便看见姜清池蹙着眉头,眼底的警惕十分显眼。
「回秦宅。」苏梨儿勾唇,同时回答了两人。
那头的周助立刻笑开了:「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告诉秦总一声!您可一定要回来啊!」
「知道了。」
电话挂断。
姜清池咬牙,在心里十分恼火地骂了一句,不过目光还是落在了苏梨儿的身上,有些不可思议。
难不成是真的?秦城阳真的和这女人结婚了?不,不会的……但如果不是,苏梨儿为什么要回秦家?
接连的问题砸过来,让姜清池表面上的温柔大度几乎都维持不住了,她的面容隐隐有些狰狞,语气浮动:「你回秦家?你回秦家做什么?你和城阳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话问的有些太直接了。
苏梨儿轻笑了一声:「姜小姐,我为什么回秦家你还不知道么?」
她并没有承认自己是秦城阳的妻子,不过苏梨儿知道,姜清池肯定会往上面想。她特意就只是回答了一个问题,然后看着姜清池越发的着急起来。
握着自己的手腕力气也越来越大,苏梨儿蹙眉道,「姜小姐,能放开我了吗?」
「你不可能是秦城阳的妻子。」姜清池似乎没听见她的话,只是微微蹙眉,看着苏梨儿像是看着什么江湖骗子,她咬牙半晌才道,「你肯定是骗我的。」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秦城阳说的。如果姜小姐不愿意相信的话,大可以去问秦城阳,不要在这对我拉拉扯扯的。」苏梨儿瞥一眼自己的手腕,开口的时候云淡风轻,「姜小姐,你弄疼我了。」
姜清池现在哪儿有工夫管这个,所有的伪装在顷刻间卸下,眯起眸子细细打量一番苏梨儿,冷声道:「苏梨儿,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蛊惑了秦城阳在你身边的?」
「姜小姐,」苏梨儿的目光落在旁边犹豫着的侍应生身上,嘆气一声道,「这里是公众场合,请你稍微收敛一下你的情绪,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好吗?」
苏梨儿越是淡然,就显得姜清池越是情绪化。侍应生看着两人,已经脑补出来了一出大戏,就等着谁动手了,他好上去拉架。
不过,姜清池在听见她这么说之后,立即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她收回了手,面上恢復了冷清的模样,轻咳一声道歉:「抱歉苏小姐,我刚刚情绪可能有些太激动了。你刚刚说我弄疼你了,没事吧?」
苏梨儿活动着手腕,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句:「应该没有姜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