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下午她提到了秦易然,所以周助回去也没有閒着,特地着手查了更多有关于秦易然在国外的事情,没想到意外查到了秦易然的一个身份。
他不仅热爱品酒,还拿到了资质,并且在国外还是个很有名气的调酒大师,用的是化名,并且在一年前就因为个人原因不再给任何人调酒,所以周助一开始给她的檔案中才没有提及这一点。
「这酒有名字吗?」苏梨儿随口问道。
「有啊。」
「叫什么?」
秦易然放下酒杯,眉眼中酝酿中的笑意缓缓衝了出来,嘴唇微动,吐出了两个字:「动心。」
苏梨儿沉默了。
这么暧昧的腔调,这样几近调情的眼神和轻佻的语气,分明就不是单单是在说一种酒的名字。
作用在此刻旖旎而缤纷的灯光下,两个字硬生生是说出了告白的气氛。
果然文化教育不同,表达的方式也很有异域的特点。
但苏梨儿不认为秦易然这个举动是在表明他对自己产生了兴趣,她将这话归结于声色场上的一种习惯。
毕竟秦易然是不会缺女人的,所以到哪里都习惯于展现自己的魅力,也不算奇怪。
一旁的叶清娆差点没有将嘴里的酒给吐出来,忍不住笑出声,斜眼看向了秦易然,目光上下打量着。
「动心?这酒的名字?」叶清娆张口就把这层暧昧给捅破了,「土到掉渣。」
众人:「……」
这名字哪里土气了?就算没那么有内涵,至少也有的个美好的寓意不是?!
再说了,就算是她对这名字有意见,也用不着这么大声地说出来吧?
现在他们是该装作没听见呢,还是出来打抱不平?
众人脸上都是愤愤,但是一看叶清娆眯着眼睛斜眼的样子,又不得不将怒气给压下去了。
这打抱不平嘛……还是不太敢,要么还是忍了吧。
忍一时风平浪静,进一步刀枪剑戟。要是谁当了这个出头鸟,他们毫不怀疑叶清娆会瞬间掀了这里的屋顶。
「我觉得挺好。」秦易然不介意叶清娆的话,眼神仍旧盯着苏梨儿,「这酒就是为你准备的,适合你。」
苏梨儿礼貌微笑,随手就将酒给放到了身侧侍者的空盘里,不打算再喝。
「不知道这次易然弟弟回国,有什么打算?」她重新挑起了话题。
「我啊?我打算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等好好享受一段时间之后再接手家族企业了。」秦易然道。
接手家族企业?
苏梨儿抬眼,笑容里却瞬间揉进了冷意。
这么说,秦易然是真的打算要继承他父亲龌龊的手段,并且丝毫都不打算掩饰了?
「嫂嫂别误会。」秦易然看着她的表情,立刻又笑了,「我只是接手我父亲那一部分的,暂时还没有其他打算。父亲毕竟年纪大了,我常年在外游荡已经是不孝,现在秦商又在危机时刻,身为秦家的一份子,站出来维护自己家族的荣誉自然是义不容辞。」
就连苏梨儿听了这番话也忍不住想称讚秦易然的话术。
他先是表明自己「暂时没有其他打算」,这个「暂时」,实在是足够耐人寻味。
接着又句句都站在秦商集团的角度,用秦家人的身份撑住了自己的立场,成功给自己塑造出了浪子回头的形象。
苏梨儿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身侧所有人都在用钦佩的目光望向秦易然。
不过是几句话而已,说不好就是狼子野心,说得好就是秦家的功臣,秦易然这人绝对不可以小觑。
「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嫂嫂很欣慰。」苏梨儿开口感嘆道。
「嫂嫂放心,城阳哥不在,我一定会替他保护你。」秦易然的笑里顿时掺杂了什么。
苏梨儿勾唇一笑,没有回应。
接下来半小时,有了叶清娆的坐镇,几个平时活跃在各大声色场的纨绔子弟也不敢放手去玩,整个宴会厅里陷入了一种奇异而尴尬的安静中。
苏梨儿也不多话,只是在秦易然搭话下偶尔回应几句,直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离开。
苏梨儿一走,秦喻便从二楼下来了。
「你为什么让那女人进来?」秦喻怒气冲冲道,「我就知道她是来毁了这个宴会的!你看看刚才的气氛,好好的宴会,闹得像秦城阳开会的一样!」
秦易然眼底眉梢都染着笑意,「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什么?!」
「倒是你,也不用怕成这样吧?我看我这位嫂嫂虽然声势浩大了点,不过也就是个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没有什么实际的威胁。」秦易然耸肩,八点也不将苏梨儿放在心上,「当女人玩玩还行,当对手……恐怕差了点。」
「你疯了是不是?!我早就告诉过你她之前都做过什么……」
「那是因为有秦城阳在她背后撑着,现在没了秦城阳,她掀不起什么浪。」
「老爷!」几个佣人突然匆匆忙忙地从门外闯了进来,一路脚下生风,跑得极快,在门外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引得几人纷纷侧目。
秦喻还处在烦躁的情绪中,咬牙不耐道:「慌什么慌!什么事?」
「家里……家里遭贼了!」佣人道。
秦喻一愣,「遭贼?」
这次对于他来说十分陌生。要知道这阳城里还没人有胆子动过秦家,只要沾染上「秦」这个姓氏,就足够压制那些蠢蠢欲动的家族了。
「所有的保险箱都被抬走,还有,还有……」佣人不敢再说。
秦喻倒抽一口冷气,眼前一黑,往后倒去。
秦易然立刻伸手将他接住,但秦喻瞬间就挣扎起来了,猛地甩开秦易然,大步往外走去,吼道:「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