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儿的后背瞬间凉了凉。
「就差不多……一个车祸那么近。」她迅速扬起笑容,眼神盯着殷若尘的脸。
殷若尘微微一顿,想到了那场车祸,眼神微眯。
是了。是从那场车祸之后,苏梨儿才彻底变了个人。之前她不过是苏家的一个哑巴,最后竟然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不仅封顶了影坛,还成为秦城阳的左膀右臂,并且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个男人。
一切都是从那一次的车祸开始的。
「殷导与其在这种时候关注我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不如替你妹妹查一查伤害她的真凶。」苏梨儿侧头问,「你觉得呢?」
殷若尘提到这个,眉眼蓦地一沉,「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但对方做得很隐秘,念念在外面又没有什么仇家……」
他微微一顿,视线在苏梨儿的面上扫过,看见她平淡的神色,眉头皱了一下。
苏梨儿笑了:「是啊,严格说起来,我可能是她唯一的仇家?」
「我不是这个意思。」殷若尘抿唇,「但是除了你,她确实没招惹过其他人。」
「灯下黑。」苏梨儿淡淡道,「我提醒殷导一句,曾经再亲近的人,也会有倒戈相向的那一天,世事难料,谁都说不准。」
殷若尘心念微动。
曾经再亲近的人,也会有倒戈相向的那一天……这话将他心底最隐秘也最疼痛的伤口狠狠地戳了一下,他几乎是有些震动地抬了头,却见面前的女人一如既往地平静,立在长廊上,身姿笔挺,袅袅如烟。
他咬牙。
苏梨儿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至于其他的事,殷导如果愿意的话,就自己去查一查吧。」
她转身。
殷若尘下意识想要开口把人留住,又清楚地明白自己此刻没有任何可以留住这个人的藉口,悬在空中的手指微微握紧了,半晌收回。
灯下黑……他思忖片刻,转身大步离开。
殷家。
殷若尘迈步进了大厅,抬眼一看,电视屏幕正在泛着幽光,姜清池还躺在沙发上,听见声响转过头,探究的眼神在殷若尘脸上滑过。
「回来了?」她状似无意道。
殷若尘换下鞋子,缓缓靠近,「嗯。」
「去哪儿了,不是说公司没事吗?」姜清池换了个姿势,看起来依旧懒懒的。
「医院。」
「医院?谁出事了?」
「你耳目那么多,这么大的事还需要明知故问?」殷若尘转身在沙发上坐下,眼神定在姜清池的脸上,「姜清池,念念出事了。」
姜清池惊呼一声,坐直了身子,「你说什么?」
他眯眼,从始至终没移开过视线,所以将姜清池的反应尽收眼底。
演员就是演员,做出的表情和反应都是经过训练,他承认他此刻没法看清姜清池这张假面背后真实的情绪,但虽然辨不清真假,有件事却是可以确定的——她过于夸张了。
「怎么,你真不知道?」殷若尘十指交握,靠上沙发。
「我当然不知道!」姜清池咬牙,「外面把我传成什么样了你不知道吗?苏梨儿拿了影后之后,那些拜高踩低的傢伙就上赶着给我难堪,我要是有打听八卦的心情,又何必天天待在这里看什么破电视剧!」
殷若尘不语,表情莫测。
姜清池皱皱眉又道:「她出什么事了?」
「被人绑架。」
「绑架?」姜清池捂嘴,声线带上一丝颤动,「那……那她现在?」
「抢救过来了。」
「那就好。」姜清池鬆了口气,「歹徒没对她做什么吧?」
「你说呢?」殷若尘淡淡挑眉。
姜清池眯眼,「你什么意思?你不会觉得是我做的吧?」
「当然不会。」殷若尘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以你和念念的交情,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么?」
这条把姜清池一噎,顿时有些讪讪。她原本准备的说辞就是质问一番,料定了殷若尘会怀疑到她头上,再理直气壮地顶回去,此刻颇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怀疑你?」殷若尘平静地问。
姜清池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随后道:「你刚才的态度不就是怀疑的态度吗?我一时情急,抱歉。」
灯光下,男人向来优雅平静的脸上透出几分阴沉,视线攥着姜清池的眼睛,压迫感十足,几乎让姜清池冷汗涔涔。
自从那天听见殷若尘说出得不到就毁掉的话开始,她连续几天都在做噩梦,下定决定等这件事情结束就要和这个男人断个干净……事情已经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她有点害怕。
「没别的事,我先上去了。」姜清池道。
殷若尘半边脸都沉在阴影之中,「嗯。」
姜清池转身上楼,脚步有些匆匆。
殷若尘一直盯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长廊之后,才缓缓将视线给抽了回来,指尖捏了捏。
很怪。
不说其他,就说姜清池连续几天下楼待在这里看电视,以往她都是能避免聊天就不说话,但今天居然主动搭话。
这不正常。
如果真是她做的……
殷若尘的指尖倏地捏紧了,泛白的肤色在灯光下显得血色尽褪,力度格外凶狠,满眼阴鸷。
医院。
顾言珂如约到来,身侧还跟着已经显怀的邓青柠。
「怎么样了?」邓青柠伸手拉住苏梨儿,「我刚听说,好吓人……」
苏梨儿拍了拍她的手,「你怎么来了?」
「我没事,来看看你。」邓青柠道。
苏梨儿皱眉,随后叫来顾言珂。
「你把青柠带回去,外面乱,以后少让她出来。」
「为什么!」邓青柠咬牙叫着。
「不要对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