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买。
秦易然不自觉地就跳出了这个念头,随即看向苏梨儿的眼神便更加带了深意。
「所以,价格翻三倍。」苏梨儿敲了敲桌面,「去吧。」
「你……」秦易然犹豫了片刻,还是脱口而出,「你不怕我把这计划告诉殷若尘?」
「说去呀。」苏梨儿靠着椅背,轻轻鬆鬆地转着,「首先他得信你,经过上次事件之后,你看殷若尘还理不理你?」
秦易然:「……」
苏梨儿漫不经心地玩着笔,「其次,你要说了,我就顺着道整你,看你犯了第二次错误之后,殷若尘会不会倒戈来对付你。」
秦易然哑口无言。
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直接地说过「我就整你」这种狠话……
「叩叩。」门响了。
云逸探头进来,恰到好处地打破了里面的尴尬的沉默:「没打扰到你们吧?」
秦易然立刻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苏梨儿点头,看向小步子迈过来的云逸,开口就问:「你做了什么心虚的事?」
「嗯?!」云逸震惊。
他还没有开口说呢,苏梨儿会读人心不成?
「没有啊,我能做什么心虚的事……」
「你满脸都写着『我要开始骗人了』,怎么,闯祸了?」苏梨儿问。
「不是……」云逸心惊,但是秦城阳的威胁还在耳边迴荡着,他怎么也不敢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于是犹犹豫豫之下小声吐出一句,「就是……有件事情我思来想去,还是要告诉你一声。」
「说吧。」
「我今晚可能得连夜去一趟俄罗斯,就去城阳那边。」他道。
「出什么事了?」苏梨儿的表情立刻一凛。
「他晚上被几个合作商叫着去喝酒,你也知道那边的风土人情嘛,喝起酒来总是烈,我怕城阳招架不住,周助那边又联繫不上,然后听说是合作商那边要给他送几个女人,前几次城阳都义正言辞地给拒了,周助之前说过,这些人的心思也是黑的很,我就担心他们是想趁着把城阳灌醉,在酒里动点什么手脚……」
砰!
苏梨儿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滑去,猛地撞上了墙。
「怎么了?」云逸明知故问。
「给我订机票。」苏梨儿冷着脸道。
云逸张了张嘴道:「这……我过去就行了……」
「给我订机票,最快的。」她抬腿就走。
门外。
秦易然的身子微微一躲,躲过了苏梨儿出来的脚步,好在苏梨儿走得急,没看清他所站的位置。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文件,略一犹豫之后,转身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手里的手机却适时响起,铃声悠扬。
来电人,殷若尘。
他蹙眉走到了无人的办公室,接了起来。
「秦经理。」殷若尘的声音在那头响起。
「殷总,之前的事情真的和我没有关係。」秦易然解释道,「我只是听了苏梨儿和叶清娆的对话就赶着来和你报信,我不会和他们联手,虽然我和秦喻没什么感情,但毕竟是苏梨儿下了套把人送进监狱的。」
「我知道。」殷若尘冷静了许多。
他也想过这一点,所以才给秦易然来了个电话。
是他低估了苏梨儿的手段,才会在这种时候败给她一局。
想要对付秦商集团,秦易然这颗棋子十分重要,他也不想功亏一篑,在这种时候放弃。
秦易然一听,微微鬆了口气。
「她那边有什么情况吗?」殷若尘问。
秦易然低头扫过自己手里的文件,想到刚才苏梨儿吩咐的事情,有些头疼,半晌道:「我刚从她办公室里出来,没有什么情况。」
他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的把苏梨儿的计划告诉了殷若尘,苏梨儿还是会留后手。
偏偏他想不出来苏梨儿会怎么对付他,所以只能暂时将所有信息都压下。
「但是……」秦易然又道,「我刚才听见了一个消息。」
「嗯?」
「她好像要出国,一会儿的飞机。」秦易然道。
「去哪儿?」殷若尘声音变了。
「有人要算计秦城阳,她赶过去了。」
殷若尘那头久久沉默,半晌冷哼一声,开口道:「秦商的事情还麻烦你帮我盯紧了,我这边分不开手,有机会一定好好答谢。」
「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合作而已。」秦易然道。
挂断电话,两人各有心思。
秦易然觉得心头压着点什么,说不出来的烦躁。
殷若尘却是少有的狂怒,站在原地半晌,骤然抬手,猛地将手机摔到了落地窗前。
炸裂的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响起。
他皱眉,缓缓往椅子上一坐。
「就那么担心秦城阳么?」殷若尘低低出声,话语里混杂的嫉妒情绪就连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这样浓烈。
……
苏梨儿下了飞机,已经是凌晨,天光刚亮,她打了计程车往秦城阳住的酒店去了。
一路上沉闷无话,云逸不停地联繫周助,终于在快到的时候联繫上了。
苏梨儿立刻将电话给夺了过来,着急开口:「周助,秦城阳怎么样?」
「少奶奶,秦总很好,昨天喝多了睡在酒店,我一晚上都在忙着整理文件,手机关机了没听见,实在是不好意思……」
苏梨儿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有了鬆懈的迹象,呼出一口气,瘫软在车上。
她害怕自己听见的是周助慌乱的嗓音,害怕到达酒店之后看见的是另一番激战过后的场面,害怕秦城阳真的被人算计,到那时候她该怎么过心里这道坎?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少奶奶,您现在已经快到酒店了吗?」周助问。
苏梨儿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