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邓青柠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顾医生受了伤,正在医院里面抢救呢!是我同事刚才跟我说的!」张丽艷气喘吁吁道。
「受伤?!」邓青柠猛地站了起来,身子晃了晃,「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受伤的……」
「你赶紧换了衣服去看看吧!」张丽艷道。
邓青柠哆嗦着嘴唇点头,匆匆往楼上走去。
张丽艷在她背后勾起笑容,缓缓跟上了她的脚步,往楼梯上走去,眉眼看向了长长的楼梯,猛地伸出了手。
去死吧!
宴会。
苏梨儿刚上车,身侧便缓缓驶过来一辆宾利,慢悠悠地停在了苏梨儿的车窗边上。
车窗降了下来,殷若尘的脸出现在后座。
「梨儿别着急,只是小伤而已,你对顾言珂的生死应该是不关心的吧?只要是你不关心的人,我就不会动手。」他勾唇笑着,笑意盈盈。
苏梨儿盯着他,「所以只要是我关心的人,你就会下手了?」
殷若尘侧头,似乎是在认真思索这句话,随后道:「唔……你要是一直不理我的话,我也许真的会生气,我一生气,就控制不了要引起你的注意。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应该是很明白我的才对。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如果你足够聪明,就应该站对地方,来我身,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那个胃穿孔的病人,是你安排的吧?」苏梨儿问。
「嗯。」殷若尘倒是答得十分诚实。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顾言珂要去殷家,所以故意引我们过去?」
「嗯。」殷若尘眼底浮动着笑意。
「所以……张医生也是你的人,你用手段让张医生来了秦宅,并且让她探听秦宅的路线,目的也是为了今天顾言珂出事之后,我们无暇顾及其他,最终受伤害的人……是青柠。」苏梨儿道。
「聪明。」殷若尘淡淡吐出两个字,目光落在苏梨儿的脸上,却意外看见她一脸的平静,心里突然微微动了动,觉得有些不对,但是没有抓住那样的感觉。
殷若尘顿了顿,再次开口:「她那孩子是保不住了,借着这件事我也希望能够提醒你,这不会是最后一次。如果不想看见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因为你而受伤,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放屁!真是听不下去了……」叶清娆在车后忍不住骂了一句,「殷若尘,你少在这里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觉得你是个什么东西?用她身边人去威胁她?你儘管放马过来,看看老娘怕不怕你!欢欢,你要是敢因为这个对她低头,我这一辈子都看不起你!」
苏梨儿笑了,眼底暖意浮动,转头看向殷若尘,「听见了吗殷导?我很想答应你,但是也要看我这身边人同不同意呢。不过殷导,我有个疑问,想要问问你。」
殷若尘眯眼,「你说。」
「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只要你下了套,我们就一定会往里面钻呢?青柠这个孩子能不能保得住,恐怕不是你说了算的。」
她笑。
殷若尘瞳孔微缩。
秦宅,张丽艷的手刚要触到邓青柠的后背,身后的便突然有黑影掠过,将她猛地从楼梯上拽了下来。
「啊!」尖叫声在半空中响起,响到一半就断裂了。
张丽艷察觉到痛感之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邓青柠这才收了自己惊慌的神态,转头撇了撇嘴,「章伯,我这回演得还不错吧?我看秦城阳还拿不拿我演技这件事笑我了!」
章伯笑着道:「确实不错。但是邓小姐……」
「嗯」
「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声,你先别着急。」章伯道,「顾先生确实受伤了,但是伤口不大,就是手臂被划了一刀,现在正在手术室里面缝针呢,人也是清醒的,没有其他问题,少奶奶说是小伤,让我通知你一声,一会儿人回来的时候你别被吓到。」
邓青柠的面色在章伯的话语里不停变换,最终才鬆了口气,「小伤就好,小伤就好……」她一顿,眉头突然皱了皱,声音也有了变化,「章伯……」
「怎么了?」
邓青柠伸手扶着自己的腰,「我好像……」她大口喘息,感受到了推荐的热流涌出,不由得颤了颤身子,骇然抬头,「要生了?」
章伯也吓了一跳,立刻吩咐人备车,「快,我们去医院!」
另一边。
助理在殷若尘耳边说了几个字,殷若尘的脸色蓦地沉了下来,抬眼朝着左侧的那辆车上看去,对上了苏梨儿带着笑意沉浮的眸子。
「殷若尘,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明白吗?你曾经能够成功,不过是仗着我对你不设防,真枪实战地干起来,我还真未必就比你差。」
苏梨儿一字一句道,「我把你刚才的话还给你,你没有在乎的人,看起来刀枪不入,但是你也只有一个自己而已。如果你不想看着自己被我一刀一刀凌迟,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她学着殷若尘的口吻,倒是真的将刚才的话给尽数还了他。
秦城阳在苏梨儿身后笑得无比明媚张扬。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个戏码,苏梨儿衝着殷若尘拔刀相向的样子,才是他最爱的模样。
呵,殷若尘不是想和他女人对话吗?可以啊,真说上话的时候死的还不知道是谁。
某个男人幼稚地得意了许久。
车子开动,慢慢驶出了殷若尘的视线。
殷若尘捏着拳头,满脸的阴鸷和不甘,半晌狠狠往椅背上砸了一拳,惊得车上几人纷纷转头,吓得不敢言语。
「开车!」他低吼道。
……
苏梨儿看了眼后视镜,随后将目光投到秦城阳的脸上,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