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儿侧头看着他的背影几秒后,又转回头,拨弄起盒子里的东西,将它们分类放好了,拿出那本手帐。
翻了几篇之后发现她从前几乎是将手帐当成日记本在用的,有些琐事也会随手记录,看了两篇就放在一边。
几分钟后,一碗麵放在眼前。
秦城阳放下袖口,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还沾着水滴,眸光清亮地盯着她。
「你做的?」苏梨儿眼里有几分惊讶。
秦城阳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吃吃看。
苏梨儿立刻挪动位置,抱着碗往秦城阳怀里一坐,舒舒服服地吃起了面。晚餐没吃多少,这一口下肚十分暖胃,味道也好。
「好吃。」她道。
秦城阳顺手拿起那本手帐翻了两下。
「没什么可看的,都是些琐事。」苏梨儿边吃边道。
身后人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苏梨儿心里一惊——该不会是她在这里写了什么对殷若尘的爱慕之情吧?
应该不大可能,她就算是感情最浓烈的时候也不会宣之于口,现在的脸皮都是跟着秦城阳之后才练出来的,而且殷若尘也没有秦城阳的脸皮厚,非要听她说那些话。
「怎么了?」苏梨儿放下碗,侧身过去和秦城阳一起看。
这一看,愣住了。
前面那篇是记录一些行程和注意事项,诸如「清娆下周生日,勿忘」。
或者是「给池渊接风洗尘」之类的话,后面一篇写了宴会,并且标註了「秦商集团」,写了几句话,描述了宴会场景,重头戏便来了。
秦城阳眯着眼读她的备註:「秦商集团,总裁秦城阳,性格不好相处,远离?」
这……^
苏梨儿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写的了,但她随手标註人际关係的事情倒是正常,这方法还是叶清娆教她的。
就因为她自己确实是记不清娱乐圈里那么多人,所以才用这样的方法记录下来。
「这不能怪我。」苏梨儿道,「当时你冷着一张脸,可不就是不好惹?你看后面,我不是针对你一个人,肯定还有其他人的评价。」
秦城阳往后翻了翻,果然都是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手指又是一顿。
苏梨儿探头看,那一页写着「云逸」两个字,但是背后就只跟了一个备註——
啰嗦。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估计是他之前就缠着清娆,那时候还没有追到人,天天看着他在身边,烦得我头疼。」
「跟他的评价一比,我心里舒服很多。」秦城阳点点头。
苏梨儿笑着跳下他的怀抱去吃麵,开口道:「不对啊,今天是我生日,礼物呢?」
「礼物明天会来找你。」秦城阳随口道。
礼物明天会去找她?这是什么说法?
「你送的礼物还长腿啊?」苏梨儿打趣。
「长啊,不仅长腿,还有眼睛鼻子眉毛,还会酿酒,会做间谍。」秦城阳道。
苏梨儿:「……」
半晌,她道:「秦易然?你今晚去找他了?」
「聊了聊,给了他一些选择,如果他够聪明的话,明天开始,就会老老实实地回归秦商。」
「如果不够呢?」
「不够聪明了,我们还要他做什么?」
苏梨儿再次被他噎住。
竟然……很有道理。可以说在逻辑方面无懈可击。
秦城阳啪地一声放下了手帐,上前低头道:「面好吃吗?」
「好吃啊。」苏梨儿隐约觉得这话里有什么阴谋。
「吃饱了?」
「饱了。」
「我还饿着呢。」他弯腰把人一抱,往床上走去。
「秦城阳!」房门一关,只剩下苏梨儿气急败坏的喊声。
殷家。
「收下了?」殷若尘眯眼,「什么都没说?」
「是,秦宅那边也没有消息传来,我们还特地看了一下他们今天倒出来的垃圾,东西也没有扔掉。」
殷若尘沉思片刻。
说实话,苏梨儿的这个反应并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他多方打听到苏梨儿最近在自己写剧本,她向来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始写剧本,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要写的东西只能和经历有关。
再一想,便能够想通了。
难道过去那些事情她真的放下了?
不可能,就算没有爱,也会有恨,否则苏梨儿没有必要一上来就是追击,对他穷追猛打的,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那她竟然能对那些过往的东西如此平静……怎么可能?
「殷总,慈善那边我们已经铺垫好了,就等您说一声,通告就可以开始发。」
「知道了。」殷若尘挂断电话,心里起了淡淡的燥意。
第二天。
苏梨儿直到看见秦易然站在自己面前,才敢相信昨天秦城阳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
叶清娆上午没有行程,也坐在办公室里,听见秦易然的话之后惊了惊。
「你说什么?」
「我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秦商集团的人。」秦易然扯着嘴角笑了笑。
苏梨儿眯眼看了他两秒,随后点头道:「欢迎加入。」
秦易然转身就要走。
「他是怎么说服你的?」苏梨儿探头问。
她是真的好奇这个问题,就秦城阳那个德行,她太了解了,怎么可能玩好言相劝这一套?
所以她真正想问的问题其实是——他是怎么威胁你的?
秦易然顿了顿脚步,嘆息一声,随后离开了。
叶清娆在旁边笑出声来:「看来是憋屈的很,你这话不用问他,就是问我我也能答,不用想都知道你们家那位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什么让你滚出秦商集团,一毛钱都拿不到之类的话……」
苏梨儿一想也是。
如果真的让秦易然离开秦商,虽然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