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的表qíng,你这是打算色诱敌人啊?”夏森澈好笑地问。
“你们男人都是一丘之貉!”她抗议。他笑着整理衣服,却听橘梗又说,“阿澈,安阳chūn绯来了。”
夏森澈的手指迟钝了一下,又继续,不冷不淡地说:“哦,她回来了啊。”
“阿澈,你还喜欢她吧?”
“别傻了。”
“可是,chūn绯她……她……”
“她怎么了?”夏森澈栗色的发飘起来,眼睛带着疑问。却见橘梗绷着脸,半天像下了决心似的,正要开口,却听见背后微怒的声音:“橘梗,过来——”
“战场见。”橘梗说。
“好。”
纯渊并不打算让夏森澈知道chūn绯的qíng况,而真实的qíng况是,连chūn绯和小镜都不知道她的眼睛有多严重。拿结果的那天,chūn绯和小镜去城市最高的塔去玩,他知道了病qíng后,立刻离开跑回F城去问母亲,外婆的眼盲和早衰是不是遗传的问题。
他不知道能瞒多久,只觉得,这种事qíng她知道或者不知道都是一样的。
他只想让她开心。
即使以后她看不见了,他也会永远地顾她。再远的事qíng,纯渊没有力气去想。
在游戏开始前,安阳纯渊突然说:“关于chūn绯的事qíng,你不要多嘴。”
橘梗淡淡地应说:“对不起。”
她根本不了解他,他的家庭,喜好和过往,发生过什么事qíng。她都迫切地想知道。印象中他是个如天神般的存在,而昨晚面对母亲的冷酷无qíng,让她难过又害怕。即使是他的女朋友,在心里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如果我和chūn绯同时掉在河里,你会救谁?他会说,你会游泳啊。
如果我和苏镜希同时掉进河里,你会救谁?
他会说,小镜的技术比我好。
她不敢去问,因为做这种事qíng太过愚蠢而且幼稚。又不是十几岁的小男生小女生,用这些故意为难别人的测试来证明一切东西。她也会提醒自己,你成熟点吧。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不成立的假设纯渊不会回答,只是她仍旧想知道:
你会救谁呢?
在她发愣的时间,安阳chūn绯从树丛里探出头来,对上橘梗发怔的眼时,像小老鼠一样窜过来,明显玩得很上手:“叶橘梗,我去占据高地,你在后面掩护我。”
“我,不会啊……”
“我也是第一次玩。只是刚才教官说过,占据高地最有利,要抓紧时间。”女孩冷静地观察着周围,那认真的表qíng和纯渊几乎一模一样。
“你真聪明。”橘梗看着她灵动的大眼睛,心酸又敬佩,“不愧是纯渊的妹妹。”
“如果不是知道你的为人,你说这些话,我真的会讨厌你的。”
“对不起,我……”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chūn绯抿起唇,眼睛微微眯着,“我哥他啊,这么多年真的很不容易。我等于是哥哥带大的,他为了我,做了很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qíng。他其实很受女生欢迎的,只是他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我一直希望他能有自己的生活。但是,看到他生日带女生回家,我真的有点嫉妒,大概我也被他传染了,有了恋兄癖吧……”
“对不起……”橘梗低着头,“我没有想抢走你哥哥……”
“你除了‘对不起’‘抱歉’‘不好意思’不会说点别的吗?”chūn绯看似很困扰,“有人天天这样跟我说话,我真的会不习惯吶。”
“对不……诶……我知道了……”
“我们真是笨蛋,在这里怎么聊起天来了!你掩护我!”chūn绯又恢復了严谨的神色,抱着枪的样子真的有模有样。橘梗正要收回神,状况就是这时发生的,两支枪口同时对准了毫无防备的两个女生。
橘梗猛然发觉安阳纯渊就在不远的地方,端着枪,千钧一髮。
——你会救谁呢?
两支枪同时响起来,橘梗只觉得胸口猛得一疼,被敌人打中要害。同时对面的一个敌人当场死亡。
——是夏森澈。
为了防止死人诈尸吓坏活人,负责清扫战场的教官把二人拉回营地,在半路又捡了一具敌军尸体。
“你其实根本不会开枪杀chūn绯吧?”
“也说不定啊。”这么就算承认了,夏森澈把手放她头顶,“傻瓜,别难过,这不代表什么的。”
橘梗把脸埋膝盖了,许久没抬起来。枪战在三个小时后结束,大家都累惨了,敌军意外反败为胜。回去的巴士上大伙却依旧很兴奋地讨论着战况,分析着失败原因,丝毫没觉得败兴。
她只注意到一件事,chūn绯破天荒的没有晕车。
「5」
橘梗打算在元旦回F城,还有不到一周。父亲事先在电话里叮嘱,要提前买票,不要和人挤。以前母亲充当唠叨的角色,似乎被父亲完全的覆盖了。她不自觉地脑海里浮现父亲穿日本艺jì的衣服刮腿毛的诡异qíng景。
几乎同时的,纯渊也接到母亲要求兄妹俩回F城过元旦的电话。
她跟在他身边走,不知道女人在那边说了什么,纯渊抿着唇不说话,许久后脸色愈加的凝重,随后,纯渊接近冷酷的声音:“你陪着你的新qíng人过不就好了?”
橘梗隐约听到手机泄漏的声音,像是有微弱的电流淌过耳朵,有点麻。
有点不确定,又好像真的听到了女人的哭声。
记忆中母亲从来没有哭过,她和父亲的爱qíng故事很làng漫,却从来都对孩子羞于启齿。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