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沐摸了摸下巴,扭头问:「城璧你喜欢男款还是女款的婚服?」
连城璧黑着脸:「都不喜欢!」
「哦这样啊, 那就准备女款吧。」时沐转过头立马说。
连城璧心里一惊, 「等等!」
时沐嘴角上扬,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连城璧咬牙切齿:「……要男式的!」
「早说不就得了,我还以为你更加喜欢穿女装吶。」时沐咧嘴一笑, 对小伙道:「你先下去吧,我等会儿把夫人的衣服尺寸给你们。」
等会儿给衣服尺寸……
这个内容信息量很大啊!还很纯情的精神小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瞬间红了起来,看了眼这位高大夫人,怎么想也想不到对方会被大当家给死死压制住。「那…那我先走了!!」
时沐:「等一下,小虎子,通知下去,今天晚上举行庆祝会,大家把好吃的好喝的都准备好。」
「是。」
庆祝会?连城璧眼底一暗,也许他可以趁这些人喝醉了……
时沐:「夫人你也要参加哦,我带你去见见其他人。」
连城璧:「不准叫我夫人!」
时沐表情有点不高兴:「啧,这样不要那样不准的,你以为这里是你的无垢山庄,我是你的奴仆吗?这里是我的地盘,一切都是我说了算,我是你丈夫知道吗?出嫁从夫,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老实听话点,不然我以后纳几房小妾就没你的地位了。」
原本很平静的男人听到最后一句话后,垂在身侧的双手猛的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睛黑沉得吓人,大脑钝钝的疼,声音也仿佛是磨了沙:「你要纳小妾?!」
时沐眨了眨眼睛,意识到什么,感受到男人周围散发的黑暗力量,忍不住笑道:「哎呀,你别吃醋呀,只要你乖乖的听我话,把我的心笼在你一个哪里,我怎么可能会去纳小妾。」
大脑的痛处消失,连城璧理智回笼,鬆开握紧的手,手心里被指甲掐破皮,流出丝丝血迹。
奇怪了,为什么他刚刚听到时沐说要纳妾后,会突然控制不住自己?胸口喷涌的怒火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连城璧失神:「……」
时沐推了推他,把他从失神的状态推过神,牵着他的手,「走,去屋里我给你量衣服尺寸。」
量衣服尺寸的时候,时沐难得没有作妖,很老实的就量完,把尺寸给了手下。
「想想都期待,过几天我们就结婚了,你高不高兴?」
连城璧微笑:「嗯,高兴。」
时沐看着他的笑容半响,嫌弃道:「噫,笑得真假,你心里肯定是在想怎么逃走。」
连城璧:「……」
自己维持了二十几年的笑容居然被一个强盗头子看穿了。心里仔细想想不是滋味,了解他的人居然是敌人。
如果对方没有把他娶了做夫人的想法,他们应该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可惜了……
「现在离聚会还有一段时间,夫人既然不想去逛了,我们来谈谈吧。」
连城璧:「谈什么。」
「谈星星谈月亮,诗词歌赋人生理想什么的都可以。」
「诗词歌赋?」连城璧上下打量他,平淡道:「你会?」
别告诉他强盗还要讲究四书五经的。
「不会啊!」这个世界不会,时沐笑嘻嘻的,一点都没有自卑的意思:「你们文化人不就讲究这些嘛,你说,我听着,保证做一个合格的听众,就算觉得说诗词歌赋没意思,你也可以说说自己的经历啊。」
连城璧面无表情:「……没什么好说的。」
「不要不好意思嘛~」
连城璧:(▼皿▼)
「你以为我失去了内力,就不能杀掉你了吗。」
时沐支着下巴笑了笑,手指卷了卷头髮,「是想在床上操死我吗?」
连城璧:「……!!!」
「你——!粗鄙之言!」男人瞬间涨红了脸,简直是不敢相信居然会有人把这种事情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连城璧骨子里住着两个极端,文武兼备,自负聪颖,展现给世人看的正义温润公子,和内心阴暗被诱惑蒙蔽不得不随波逐流的世俗人。一个从小就接受江湖正统观念教育的正人君子,他守礼、重孝。但是肩上的负担太重,习惯成了自然,只要一旦碰壁,受到耻辱和难堪伤害,所坚守的那些信念会慢慢动摇甚至轰然倒塌,成为反效果。
时沐轻笑附身,用头髮髮丝轻轻扫了扫他的侧脸颊,「早晚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连城璧眼神不自觉落在他的髮丝上。按理说,强盗都应该是不修边幅,浑身邋里邋遢的,但是这个强盗头子,不仅浑身干干净净的,头髮也柔顺黑亮,还带着一股清香,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一个从小养尊处优不谙世事的小公子,而不是强盗,还是强盗头子。
时沐趁他看自己愣神,亲了亲他的嘴巴,再伸出舌头舔了舔,占足了便宜。
一时不察的连城璧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瞪着他,捂着嘴唇,活像个被调戏的姑娘。
时沐欣赏了一下男人的这个样子,再之后坐了回去,喝了口茶水,笑道:「你现在这表情可比刚刚开始的时候顺眼多了。」
连城璧:「……登徒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