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无雎照例来陪着嬴政读书。他觉得他这个神医真的是好累啊,既要照看着大王的身体,又要做大王的伴读,偶尔还要调剂调剂大王与身边人的关係。其实他的俸禄应该比现在高一点儿的,毕竟比爹要做的事多太多了。
「夏无雎,你在想什么?」嬴政一看夏无雎的样子就知道他现在没有专心。
「大王应该多给几份俸禄的。」夏无雎脑子果然放空了,就这么把大实话说了出来。
「... ...」嬴政。
「... ...」亚瑟。亚瑟有些同情地看了夏无雎一眼,这可不是夏无雎第一次把不该说的话说出来了。明明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怎么就不能专心一点儿呢?兄弟啊,大王罚你我可救不了了。
「怎么,觉得寡人给你的俸禄少了?」
夏无雎吓得直接跪下了:「臣不敢。臣方才,方才... ...方才是说... ...」
「寡人可听得一清二楚,你想要多要几份俸禄的。」嬴政可不打算放弃这个好不容易寻来的乐子。
「臣——臣说的不是臣,是万千百。」夏无雎急中生智了一回,「臣听说万千百家中还有生病的老母亲奉养,实在缺钱。如今他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您得多给他些保障不是?」
「哦?」嬴政挑起了眉头,「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只是你怎么这么了解他?」
「臣在医庐里与他说过家中的事,他无事也对臣说了。」夏无雎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可算是揭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正月初一,虽然挺晚了,但是祝大家新年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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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
第二十九章、嫪毐
「相邦,太后着人来请您过去。」吕不韦的门人来报。
吕不韦嘆了一口气,对一旁正在议事的门客道:「你们先说着,老夫先离开一会儿。」
「相邦请便。」众人异口同声地说。
吕不韦轻轻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来传话的人有没有说太后急不急?」吕不韦问,「老夫这里还有事,你便去跟他说一声,得了空老夫便进宫去见太后。」
「诺!」
看着门人离开,吕不韦也没再回先前议事的屋子去。看来他方才对门人说的话只是敷衍之词。他转身便去了另一个地方。
「相邦——」
这人是吕不韦手下的人,常年隐于黑暗,声音带着几分冷冽。
「老夫吩咐你的事,你可做好了?」吕不韦问了句。
「回相邦的话,属下倒是找来了个符合相邦要求的人。」
「哦?那人现在在哪里?」吕不韦有些迫不及待了。若那人真像他说的一样,没准儿能解决他的心头大患。
吕不韦跟着自己的下属往外走去,到了一处离相邦府很近的私宅那里停下。这处宅子甚少有人过来,门前都生出了青苔,锁也要锈住了。若不是偶尔出现一两个脚印,怕是会被人无端占了去。
「就在这里?」吕不韦问,「将人送到这里的确不容易被人发现,你做得很好。」
「多谢相邦夸讚,属下这就带你过去。」
见了下属带来的人,吕不韦很满意。这人生得高大,骨架子也大,本来应该是粗犷长相却意外地白净,很像某种人。
「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应该是得了旁人的指点,说:「回相邦的话,糙民叫嫪毐。」
「嫪毐,不错不错。」嫪毐等人都以为吕不韦说的是他的名字,但事实上吕不韦却是在夸他的声音。嫪毐的声音跟他高大的外表不同,听着带着几分女气,这简直就是上天刻意安排的一样。
……
「又有什么事?」嬴政颇有几分不耐烦。他就不懂了,这李斯怎么每日都有那么多「要是」要禀报?
万千百暗自笑了笑,他的主要任务就是为大王和李斯通气,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看来烦的不只他一个人。不过这次还真不是李斯的事。
「大王,属下要说的不是李斯让属下传的话。」万千百道,「... ...」
他将嫪毐的事说了一遍。
嬴政沉默了,他还真不知道吕不韦找这样一个人是要做什么。看样子,吕不韦还真挺重视这人的。
「你再多去看看,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过也不必大惊小怪的,一个男人而已,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诺!」万千百说完便要退下,他要去盯着了。
低着头往外头走,不成想撞了一个人。
万千百和嬴政同时一惊,等到万千百想要道歉的时候,才发现来人已经被他撞翻在地了。
没错,这个委屈的来人正是夏无雎。估计也只有他的小身板才禁不住别人一撞。
「夏神医,你快起来。」万千百急忙上去扶他起来。
夏无雎捂着鼻子,疼得他连哼唧都哼唧不出来。这会儿被人扶起来还是不行,眼泪都快出来了。
嬴政也反应过来了,有些想笑,但又觉得这样十分不厚道,只能拼命忍着。
亚瑟在嬴政身后如何能看不出来他的样子,轻轻用手点了点嬴政,小声说:「大王,看样子夏神医还得疼一会儿,您现在笑一笑他看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