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收到容輓歌的密语传音,身在厨房中正准备拿着一碟新鲜出炉的南瓜糕前往容輓歌住处的白子画当即心下一慌,来不及寻思为何夏紫熏要杀容輓歌,也顾不得从墟鼎之中取出横霜剑了,他不禁紧皱着斜飞入鬓的剑眉,当即凌空御风,急匆匆地往后山飞去了。

“紫熏上仙特意等到輓歌的生辰之日才来杀輓歌?”容輓歌深深地凝视着夏紫熏,看着夏紫熏的脸色微变,红唇轻勾,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倘若真是如此,輓歌还真的不得不说紫熏上仙待輓歌可真好,不晓得輓歌是否杀了紫熏上仙的高堂,还是夺了紫熏上仙的夫婿?见紫熏上仙这么一副恨不得立即置輓歌于死地而后快的样子,輓歌着实是惶恐不已啊!”

“废话少说!”唯恐容輓歌在用缓兵之计而使得计划生变,夏紫熏的美眸登时覆满冰霜,浑身的气势陡然变得凛冽逼人,如是狠声道:“纳命来!”

“紫熏,住手!”正当夏紫熏意欲出手而容輓歌蓄势待发之际,白子画恰好赶到,并且伟岸挺拔的身姿有如一座巍峨雄伟的高山挡在了容輓歌的身前,替她挡住了刀枪剑戟的攻击,容輓歌对此感到心中一暖,慢悠悠地收起了忘忧琴。

“子画,请你让开!”夏紫熏一看见清冷如旧的白子画到来,思念之情暗自在心底猛烈地翻涌,又见白子画如此维护容輓歌,眼圈悄悄地泛起晕红,却是满含坚定地说道:“我今天必须杀了容輓歌!”

“为什么你必须杀了輓歌?”白子画虽是眉目如画,却是如雪寒凉、如冰冷冽。

夏紫熏顿时不作声,却碍于容輓歌尚在当场,故而透过密语传音回答道:“呵呵,你还敢问我为什么?子画,容輓歌是你的生死劫,是也不是?你早就已经知道容輓歌是你的生死劫了,是也不是?为什么你不杀了她?生死劫的可怕,你与我都很是清楚,不疯不死便成魔啊!你是仙界的长留上仙,也是这天下苍生的定海神针,你怎么可以这般糊涂?”

闻言,白子画不由得心神一震,暗自疑惑夏紫熏为何会知晓就连摩严与笙箫默也不知晓他的生死劫是谁一事之余,也想着要容輓歌赶紧离开此处。

“輓歌,你且先行离去吧。”白子画转过身去,面对着容輓歌,看着她的左脸颊挂着一道已然干涸的刺目血痕,满目儘是掩不住的疼惜,旋即一边抬手运起体内灵力抹去那一道碍眼至极的血痕,一边不自觉地柔声道:“我有些事情要单独地跟紫熏谈谈。”

夏紫熏心中一痛,白子画从来不曾对她这般温言细语,却只对这么一个仅仅认识一、两年的容輓歌一人如此而已。

容輓歌又抬手摸了摸左脸颊,只摸到一片光滑,虽然自己从来不在乎色相皮囊,但是她万分感念的是白子画待她的好,是以对于白子画的话,她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不吝于对他展露出犹如春阳般晴暖明媚的笑靥,应声道:“好。”

白子画忍不住轻轻地捏了捏容輓歌的左脸颊,一边细细地感受着柔嫩光滑的触感,一边唇角微掀,轻笑道:“厨房里有刚出炉的南瓜糕。”

果不其然,在白子画提及南瓜糕之后,他立即看见容輓歌骤然闪闪发亮的明眸,若是拿日月星辰与之相比,怕是也要黯然失色几分。

容輓歌一脸笑眯眯,说:“那我吃南瓜糕去了。”

白子画浅笑道:“嗯,快去吧。”

……

目送着容輓歌离去的身影逐渐不见了之后,白子画敛起眸中暖意、唇边笑意,一脸清冷地转过身去面对夏紫熏,却见夏紫熏正满脸泪痕、目光凄楚地凝视着他。

对此,夏紫熏不需要白子画的怜悯,是以白子画也只能当作视若无睹,又思及夏紫熏意欲杀害容輓歌一事,微微皱眉,不禁启唇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輓歌是我的生死劫?”

话音一落,泪眼迷蒙的夏紫熏不由得自嘲一笑,而后声泪俱下。

“有人给我传了一封飞絮传书,信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写着‘白子画的生死劫是容輓歌’这十一个字,起初我还不相信,结果当我前去你的绝情殿找出了你的验生石,方才知道原来你的生死劫真的是蜀山掌门容輓歌!”

“可笑的是,你居然爱上了容輓歌,爱上了你的生死劫!”

“更可笑的是,你宁愿爱上你的生死劫,也不愿爱上守在你身边已有数百年之久的我!”

白子画眉峰微动,此番变化极其细微,总归是一派面无波澜,然而心系白子画多年的夏紫熏又岂会看不出?

只听见白子画如是淡淡道:“不管我爱她与否,我只希望你不要插手我的事情,也希望你不要再动辄说要杀她了,否则——”

“否则什么呢?”夏紫熏几欲因为心如刀绞而窒息。

子画,你想要说什么呢?

你想为了你的生死劫,要与我决裂,还是要杀了我吗?

“她身死,我心死。”

夏紫熏一个脚步踉跄,两行清泪恣意又猖狂。

这短短的六个字简直是比他亲手杀了她还要令她痛苦!

……

当白子画来到容輓歌的住处之际,只见容輓歌靠窗而坐,一手执着书卷,一手捏着南瓜糕,时不时翻翻几页,时不时咬一口糕点,姿态当真是惬意閒雅,直看得他不禁摇头失笑,萦在心头的沉重与烦闷随即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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