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树干遮蔽了阳光,其下的就餐檯和弯曲树叶形成的天蓬陷入了一片漆黑,取而代之的是点缀在苍穹中的数千星辰,就仿佛是在星球表面上看星空一般。慢慢的,头顶、身旁、桌子底下万光闪耀。海伯利安变成了一个清晰的球体,它就像一颗致命的飞弹,向他们急速飞来。
“读吧。”马丁·塞利纳斯说。
摘自保罗·杜雷神父的日记:
第一日:
就这样,我的流亡之路开始了。
我有点为难,不知道我该如何对新日记的日期进行标註。按佩森的修道历法,今天是天父2732年托马斯月十七日。按霸主的标准历法,是霸纪589年十月十二日。按海伯利安的算法,我听我下榻的老旅馆里那个瘦骨嶙峋的矮职员说,今天是坠船纪426年李修斯月(他们七个月的最后一个,一个月有四十天)二十三日,又或者是悲王比利统治纪128年,在那些年里,这位国王真正统治的时间不到一百年。
见鬼。就叫它流放的第一日好了。
精疲力竭的一天。(奇怪,睡了几个月的觉,竟仍然如此疲惫。不过,据说这是从神游中苏醒后的正常反应。即使我不记得自己曾经旅行过,我身上每个细胞仍都能感受到过去几个月旅行带来的疲乏。我不记得年轻些的时候,会在旅行后有如此疲惫的感觉。)
我深感歉意,没有深入了解年轻的霍伊特。他看上去像个正派人,言谈有理有节,目光如炬。教会弄到现在这步濒危田地,决不是像他这样的年轻人的过错。只是,他那天真烂漫阻止不了教会看似宿命实之必然的湮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