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狰狞的村民们发出阵阵狞笑,挥着手中的鱼叉,咆哮着冲向站在岸边的玩家们。
「宝贝儿们,打起精神来,杀怪时间。」
「保护好新人和伤患。」
云声白微勾唇角,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倏然抖开手中摺扇。
云声白的战队成员们长期双排磨合过,云声白刚发出指令,其他人便纷纷默契走位。
甜心小宝贝自袖中甩出银色长鞭,桃花眼微微挑起,眼眸中闪过一丝挑衅,衝着那些村民扬了扬鞭子:「来呀!爷爷饿了一天,这就把你们打下来去煲鱼头汤!!」
关雎一抹指间纳戒,取出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双手握住刀柄横在面前,睨了一眼甜心小宝贝:「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甜心小宝贝捂着自己的小心臟,发出毫无意义的彩虹屁:「啊啊啊啊又可以看到二爷耍大刀了…超帅的!!」
关雎:「去你妹的耍大刀!」
荆可则取出一把AK47,干脆利落地上了膛,看向安诃,歪头微微一笑:「小瘸子,从现在开始赌人头,一万积分怎么样。」
「你才是小瘸子,你全家都是小瘸子!」安诃动作熟练地上膛架枪,瞄准目标,果断扣下扳机。
「咻咻——」
子弹如一道流星破开气流,贯穿一个鱼形村民的脑袋。
安诃斜斜勾起一边唇角,原本乖巧清秀的脸上满是戾气:「赌,两万积分。」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胆敢对祖母神不敬,该杀!该杀!」
村民们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愤怒,瞳孔缩成猩红小点,张开腥臭的大嘴,速度突然提升,飞扑而至。
眼看尖锐的鱼叉就要斩下,甜心小宝贝甩开长鞭捲住那把鱼叉,狠狠一扯。
鱼叉脱手,那怪物站不稳似的向前摔去,还未落地,便被甜心小宝贝单脚踹到关雎旁边:「二爷,你的!」
关雎忙中抽空,一刀扎穿怪物的后心,瞪了甜心小宝贝一眼:「别给我添乱!」
白泽一句话也没说,挥舞着长剑,利落又高效地收割着那些丑陋狰狞的村民。
云声白与白泽站在同一战线,灵活地挥舞着手中摺扇,扇骨中射出道道锐利匕首,携着电流,飞快地扎进怪物的胸膛。
双方实力悬殊,这根本就是一次压倒性的屠杀。
很快,鱼形村民的尸体便倒了一地。
大量的鲜血浸染在枯草地上,浓烈的血腥味与刺鼻的鱼腥味混合在一起,考验着玩家们的胃部。
可爱妹子被那些怪物的尸体着实噁心到了,胃里一翻腾,忍不住蹲下身子,呕吐了起来。
陈思好歹也有过一次经验,心里素质好一些,连忙拍了拍她的背部,柔声安慰了两句。
云声白指尖一捻,收回摺扇,问道:「没有漏网之鱼了吧?」
就在这时,从地上一具尸体里冒出一道红光,如脱弦之箭,射向云声白的后背。
白泽倏地皱起眉头,一把拉开云声白,抬剑挡住来势汹汹的红光。
「铮——」
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陡然响起,刺得众人耳膜生疼。
那道红光滚落到几米外,深深扎进了地里。
荆可惊呼了一声:「是鱼叉,红色的!」
方才那一瞬间,不可谓不凶险,纵使云声白经验丰富,也是心有余悸。
云声白正准备和白泽道谢,却发现他正脸色漠然地看着对岸。
云声白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那个站在树枝上的诡异女人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嘻嘻——嘻嘻嘻——」
一阵阴风颳过,地上的尸体忽然化作一团团黑色烟雾,旋即消散。
一地血腥化为云烟。
只剩下一堆竹篓和鱼叉。
关雎收起长刀,葱白指尖指向山溪:「溪水里的尸体也不见了。」
众人转眸一看,只见原本漂浮在溪水里尸体早已消失无踪。
猩红浑浊的溪水重新变得清澈见底,呈现出一种漂亮的蓝绿色,在灿烂的阳光下,折射出彩色光芒。
荆可想了想,说道:「有没有可能,是顺着溪流飘走了。」
「那几具尸体没有鱼化,按道理不应该消失。」
「不可能。」云声白摇了摇头,「这溪水那么平静,鱼叉都冲不走,怎么可能冲走尸体。」
可爱妹子脸色惨白,怯怯地说道:「不会是…被祖母神带走了吧?」
「而且,你们有没有觉得,水里的鱼变多了?」
「之前…明明没有那么多的!」
可爱妹子刚刚吐完一通,声音漂浮无力,这番话一说完,众玩家皆觉得一股凉意从脊椎骨窜上了脑袋。
安诃最怕这种灵异事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条山溪,顿时觉得手脚冰冷,头皮发麻,他硬着头皮说道:「……真的,溪水里突然多出了很多鱼!」
一大群肥硕鲜活的鱼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在水中畅快地游弋着,在浅浅的水面底下,显得十分古怪。
白泽站在溪边,明澈严峻的眼眸望着那缓缓流动的溪水,不缓不慢地说:「也许,所谓的『捉鱼』根本就是一场血祭。」
「先由村民们选出最年轻健壮的男人来到溪边捕鱼,祖母神再从里面挑选出自己最喜欢的『祭品』,将他们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