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娇颜看得有些提心弔胆的,「你们几个,也不怕燎了尾巴,都小心着点!」
过于操心的娇颜只能拖出来一个大纸箱子来分散孩子们的注意力,「我这还买了烟花,你们自己拿去分。」
严缝儿是孩子头,带着这群娃娃吱哇乱叫着就去放烟花爆竹去了,反正不成山也没有城管,随便玩!
娇颜看着那一朵朵升空的烟花,就想起了在欢乐王国的那一夜,这么一琢磨,她就不太好受了,烟花还是烟花,可是身边总是缺点啥。
族人们都各有各的乐子,就连长老们都挤挤挨挨的凑到了一起,正砸吧着娇颜带回来的酒。刚才娇颜还看见喝多了的南长老吧唧了一口东长老,场面一顿陷入了混乱,十分没眼看。
身边越热闹,娇颜就越清醒,坐着就开始胡思乱想的她索性站起身进了议事厅。
绕过议事厅,娇颜一推门就进了祠堂。
熟练的拿了三支香,娇颜毕恭毕敬的给祖先们上了香,这才在祠堂里转了起来。
一抬眼,她就看到了自己的命灯。
原本灰扑扑的命灯现在可是大不一样了,六角宫灯下坠着的那六片琉璃瓦此时流光溢彩的随风摆动着,仿佛认出了娇颜,正在使劲儿的向她展现自己的新模样。
这从未见过的场景把娇颜都看呆了。
「你走后不久,琉璃瓦就亮了起来。」
娇颜回头,「河伯伯。」
「看到你不在,我就知道你来这里了,怎么了小丫头,你有心事儿了?」河长老不急不慢地走了过来,边走边问。
娇颜摇头。
「娇颜,你可知道琉璃瓦亮了代表着什么?」河长老问她。
娇颜又摇头。
「代表着你这一趟人间没白去,长大了,识情辨爱,有了为人的情感。」
娇颜看着河长老,有些不明白,「河伯伯,这不是好事儿么?」
可要是好事,怎么河伯伯是这样的表情。
河长老摸着娇颜的头顶嘆了口气,「是好事,也不是好事,懂的多了,太累。」
这话,娇颜觉得自己明白,可又不太明白。
看着娇颜懵懂,河长老问她:「东长老可告诉过你咱们白狐族,族长的秘密?」
娇颜摇头。
「白狐族的族长,是天赐的,降生而得红色毛髮就是天定的族长,这你应该知道。」
娇颜点头。
「可是我们的族长一辈子都不会有婚配,也不会有后代。他只凭藉着天赐的直觉为我们白狐族找到生存的方向。」
不顾娇颜因为吃惊而瞪大了的眼睛,河长老接着说。
「所以,狼族他们也会说,我们的族长是被诅咒了的。」
「才不是呢!」河长老话还没说完,娇颜就不干了。
河长老笑着点了下义愤填膺的娇颜,「不是,当然不是。」
「早先,白狐族也是靠斗技选出族长的,只是后来,从炙炎族长开始我们就有了天选的族长。」河长老突然给娇颜讲起了古。
这事儿算是白狐族的历史,娇颜是听东长老讲过的,「嗯,是炙炎族长为了躲避大洪水把咱们带到不成山上来的,他是了不起的大英雄。」
东长老要在一定会很欣慰的,现在看来这个上课就睡觉的学生还是记住了不少东西。
「对,炙炎族长天生就有火红的皮毛,而且他的命灯也和你一样,都有一个洗尘的过程。」河长老看着娇颜的命灯,想起了那个只留在了典籍和歌谣里的老族长。
娇颜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有些好奇地扒着河长老问,「原来不是人人都会变亮的么?」
河长老摇头。
「依照典籍,你是除了炙炎族长之外的第二个。」
娇颜踮着脚凑近了命灯,也没看出它有什么特别,甚至这琉璃瓦的色泽还不如一旁长老们的命灯,「那这有什么用啊?」
「不知。」河长老摇头。
想起了那个骇人的梦,娇颜问河长老:「河伯伯,什么人可以做族长呢?」
「你是天赐的,没有理由。」河长老说的理所应当。
「我在人间,见人都有前世和今生。」娇颜脑子里闪过了无忧,「那,那我上辈子该是个怎样的人呢?」
河长老没想到小姑娘下了趟山真的长大了,都开始思考自己的来路和归途了,「我想我们娇颜,哪一世都该是个可爱有趣的人。」
听到这个,娇颜想起梦里的场景,有些不好意思,「也有可能,是个坏人呢。」
娇颜自己嘀嘀咕咕地念叨了一句,为了避开河长老探究的眼神,索性踮着脚想去够那命灯,可也不知道是风,还是怎么的,命灯晃悠悠地动了起来,就像是在躲着娇颜的手,这动作逗得娇颜来了兴致,偏要将那灯捞到怀里不可了,一人一灯的就这么玩了起来。
河长老就站在门边远远地看着,脑子里还在过着典籍里炙炎留下的手书:白狐族长必是忘情绝爱之人,采七情六感封于族灯之中,有生之年可启吾族生存之困惑,寿数不过千载。
「寿数不过千载。」
河长老念叨着这句话,微微嘆了口气,脑子里又响起了自己小时候师傅告诉他的那句话,「族长明灯要是洗尘了,那就是有大造化了,是好是坏说不准,可族长的寿数怕是会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