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需要复述的人是莫问!!!
这个不学无术、顽劣恣意的傢伙,针对文字的记忆一贯比寻常人的水准要低,指望他能背诵?
「说呀说呀,怎么了,我正经起来,大姑娘怎么反而不正经了,光盯着我干什么,难道这才发现道爷我超凡脱俗、独一无二?大姑娘是想悔嫁了。」莫问衝着柴生长长一嘆:「柴生哥呀,道爷早就提醒过你,做人还是要会些花言巧语,不能光讲什么赤胆忠心,虽说吧,大姑娘的确彪悍,但正因为大姑娘够彪悍,道爷可不敢拒绝,柴生哥节哀顺变吧。」
柴生顿觉手痒,忍不住想要去掐某道爷的脖子,但相比春归的为难,一切都成了次要,他暂且不搭理损友,问道:「大姑娘怎么了?」
「还喊什么大姑娘,你该喊大奶奶!」莫问真是不怕死。
「别闹了。」春归眉毛一立,却也瞬间计上心头:「莫问,你听清了,只需答覆四字,射中是也。」
这下子小道的眉毛也竖了起来:「你确定?这可关係到道爷的节操!」
「你要真还珍惜节操,快些把高深莫测的架子给我重新端起来,倘若径勿还有质疑,你只用再加一句『字迹隽秀、文辞清雅,望径勿大释疑惑,愉悦不虚此行』。」
莫问只觉心里痒痒的,太想追问春归这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他也从来知道春归的脾气,若是不想说,打死也不会说,他总不能为了这一时好奇,就不顾这么多年「狼狈为奸」的情份,行为趁火打劫的不齿劣行吧,也只好悻悻然地答应了。
可是当着兰庭的面,莫问回应「射中是也」四字之时,到底有些心虚。
兰庭却是稍稍蹙眉。
他的一篇短文,由景及人,最后一句,正是讷闷自问「未知幽居之士,能否射中此文」。
可莫问的回应,虽没有准确说明他是以临兴起意的游记短文为覆,却刚好回应了他文末的疑问。
如此玄奇,还真是……不得不让人信服了。
但兰庭越是心悦诚服,莫问就越是心里痒痒,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覆藏中说他射中,他却偏偏不知究竟射中的是个什么,更重要的是,春归为何能够料事如神?!
小道像活像吞下了百八十隻野猫,肚子里抓挠得厉害,艰辛的是他还不得不端着神棍的架子应酬赵兰庭这位非同一般的「信徒」,不敢在脸上露出半点抓挠来,这滋味,活了十六年都没曾尝过的煎熬。
更可恨的是事后,莫问以为能从忠厚老实的柴生嘴里打探出实情,哪知得到的回应竟是——
「大姑娘既定下这计划,当然胸有成竹,有什么好奇异的?」
「可她为什么就这样胸有成竹呀老大!」
「我管为什么,我只管大姑娘怎么交待,我就怎么行事。」
「你、你、你!!!」莫问恨铁不成钢:「大姑娘都已经琵琶别抱了,你还这样痴心不改,你就不觉得郁怀么?」
「莫问,不要胡说了,顾叔顾婶已然故去,我亏欠两位长辈的,只能通过大姑娘才能报答万一,我只恨我不够强大,没有办法为大姑娘做更多的事,所以只要大姑娘还需要我,柴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莫问,我知道你没有坏心,但你以后定有小心,那些话对我无害,但若传扬出去,可会给大姑娘招来祸患。」
看着好友无意识间透出的伤感和迷惘,莫问也是热血沸腾,又是同情又是感慨,竟当真不再刨根问底:「柴生,我莫问这一生一世,除了仙长这个亲人,就只有你和大姑娘两个知交,今后道爷就跟着你们了,就让咱们一齐狼狈为奸祸害天下吧!」
只是现下,莫问小道还没有这样的「壮志」,把终生都轻易许了出去,他仍然抓心挠肺,尤其是当见王平安一如春归大姑娘的所料,终于打听到松果山的所谓「道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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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初详案情
王平安虽说出生未久手里就被老爹塞入一枚金钥匙,但鑑于王老爹是个惜福知足的秉性,对日后将要继承家业的长子管教甚严,早些年,王平安也曾随着老爹飘洋过海,历过风浪、受过艰辛,全不是个只知挥霍而四肢不勤的纨绔子。要说来松果山这一个时辰的山路对他而言不算难阻,只不过这些时日以来,他是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了逍遥仙长的道居,山脚下的农人指路,说的又是个大概,王平安一路上山,经过不少岔道,也曾拐错了方向,走不少冤枉路,才遇猎户柴夫指正,他也拿不准能否顺利抵达目的,心焦便步急,当终于看见了豁然开朗处,竹亭里坐着的是一面之缘的莫问道长,如释重负之余又难免气喘吁吁,虽说并未忽视竹亭里另还有一双仪态不凡的男女,也全然如同忽视一般,只衝着莫问打躬作揖。
兰庭不消多废思量,就洞悉得王平安确然是个精于世故的商贾,很明白求人时务必专注的机窍,又听他虽说年龄要比莫问超出将近一倍,声声伏低殷诚,全无长者矝持,想必这样的讨好,当是能够取悦其实顽心还重的小道,可能让一个精于世故的商贾如此信服,足见莫问的故弄玄虚其实甚足火候,大约也只有春归和他自幼熟识,见识了那番玄奇之术,才能不以为意,嬉笑怒骂着相处。
兰庭忽而又觉得妙趣,从前他可不曾想过会和妻子的旧友相交,更甚至和妻子的过去有所交集——那时「妻子」并没有确切的个体,但世族出身的女子是不庸质疑的,又这世道,无论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女子长于闺阁,日常习授无非女范针凿,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