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晚扫了她一眼,问道:「莫非你家是开发廊的?」
有那笑点低的忍不住笑了出来,袁大小姐的酒红色波浪长发确实扎眼。
袁大小姐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挠花江蓠晚这张可恶的脸。
那些围过来想听江行舟唱歌的姑娘们拉住了袁媛。
「媛媛姐算了吧,唱歌真的是要状态的。」
「对啊,我们演唱会上都听过了,不需要再听一遍了。」
「大家都是客人哪有逼人家唱歌的。」
袁媛os:这帮脑残追星女。
钱小姐面子上也有点挂不住,今天是她的生日,对方却连首歌都不愿意唱,她的魅力有那么差吗?
心里虽然不爽,但面上必须过得去,只好两边都打了下圆场。
这时候,陆子业叫来一个男明星,让他上台去唱首歌。
男明星有些犹豫:「我不怎么会唱歌。」江行舟一口拒绝,自己上赶着像什么话。
陆子业哦了一声:「原来你不会唱歌啊,那以后的晚会、综艺你都不用去了。」
男明星心里咯噔一下,这种破事他们这任性的老闆还真干得出来,如果不是十年合约在身真想抽死他丫的,然而此刻他只能陪着笑脸道:「没有没有,就是唱得不够好。」
陆子业:「哦。」
打发了男明星上台,陆子业得意地看着江蓠晚。
江蓠晚给了他一个「呵呵」,她是真不明白陆子业想表达什么,表达自己是个没良心的老闆?还是炫耀自己说一不二的权利?
一个踩着祖荫的二世祖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人上人了。
用精神资本家的话来说就是:人家几代人的努力,凭什么输给你的十年寒窗苦读!
见江蓠晚没有预想中的反应,陆子业有些挫败,他重新把矛头转向了江行舟,说:「今天可是钱大小姐的生日,你不想唱歌,跳个舞也行啊,你原来不是那什么男团的吗,跳舞肯定会吧。」
江蓠晚还是梁少钦女朋友那会儿,他可没少打江行舟的主意,可惜这小子太刚了,一点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其他二世祖们也跟着起鬨:
「就是刚刚那种男团舞吗,太娘气了换一个。」
「顶胯、劈叉、撕衬衫哪里娘气了,没看小妞们都快叫疯了,就给我这么跳!」
……
然而小妞们并不买帐:
「哎呀你们烦不烦,关你们什么事啊。」
「我看你这身肥肉挺适合上去跳的,既锻炼身体又减肥。」
……
两拨人因为一个江行舟吵了起了,钱小姐这边劝劝,那边劝劝,成效并不大,两边反而越吵越凶。
这时候一群老总从后头出来了,大多是眼前这些二世祖的父辈,包括那百川。
二世祖们不吵了。
钱总只当没看见两拨人吵架,乐呵呵道:「你们都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钱小姐:「随便聊聊娱乐、政治、财经。」
钱总点头道:「年轻人就是要互相交流学习,你们年纪相仿,更容易取长补短。」
随后,钱总给各种老总介绍了江蓠晚和江行舟,两边相谈甚欢。
这些老总们不一定是影视行业的,但不妨碍他们理解江蓠晚和江行舟的牛逼。
那百川很牛逼没错,但他是文艺世家出身,在特殊年代不知道占了多少先机,而江蓠晚姐弟是完全的草根出身。草根出头有多难他们深有体会,儘管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根正苗红的草根。
就是他们不懂,也有那百川在旁边科普,「年龄最小的金乌最佳新人导演」、「华夏影史票房排行榜前十的电影」,「百灵鸟最佳男主角」,「钻石唱片,金曲奖,金唱片奖」,「世界范围内几十场演唱会」……
二世祖们面面相觑,江蓠晚、江行舟这么牛逼的吗?不就是个打工仔,撑死了也就能赚几个亿?一副跟老总们平辈论交的架势,至于嘛。还有那百川,你对人家过分了解了吧。
那云儿更是异常不舒服,假装撒娇道:「爸,到底谁是你女儿啊。」
钱总哈哈笑道:「如果江导是那导的闺女,家学渊源耳濡目染之下,肯定会比今天的成就还高。」
其他老总也附和道:「是啊,可惜了。」
那云儿更不舒服了,难道她就不优秀吗?如果不是惹不起,她早就开骂了。
众人这么一吹捧,那百川也深为可惜,先前喝的二两酒一上头,恨不得现在就昭告世人,江蓠晚、江行舟就是自己的亲闺女、亲儿子。
对于这样的笑话,江蓠晚只觉得噁心,她严肃道:「只有在现在的家庭中,我才能成为现在的模样,我永远为我的家人骄傲。」
那百川忍不住问道:「真想知道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江行舟握了下江蓠晚的胳膊
江蓠晚垂下眼:「我父亲是个伟大的人。」
那百川激动地站直了一些,原来绒绒一直在维护着他的形象,绒绒一直在爱着他,放不下他。
江蓠晚:「父亲为了养活怀孕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没日没夜跑长途货运,因为不熟悉路况,加上疲劳驾驶,永远离开了我们。他是个很伟大的父亲,是不是?」
那百川脸上的血色尽消,原来绒绒已经完全抹去了他的存在,编造了一个辛苦养家的丈夫,或许她更愿意要这样的丈夫,孩子们也更想要这样的父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