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男子虚弱地抬头看着他:「你是大夫?」
夕颜点头:「算是吧。」
她这话说得谦虚,听在那两名侍卫耳中,却怎么都觉得她不靠谱:「不行,公子乃是万金之体,怎能随便让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胡来?」
「人要是死了,再尊贵也就是一具万金的尸体。」夕颜冷不丁的顶回去,站起身来,漠然地拂袖欲走,「算了,反正要死的也不是我,你们慢慢折腾,恕本少爷不奉陪。」
她本就不是什么仁善之人,愿意出手相救不过是看在他先前帮过她的份上,但是既然人家不愿意领情,她也没必要死皮赖脸地凑过去讨人嫌。
「阁下留步。」锦衣男子虚弱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属下不懂事,还请阁下莫要放在心上。」
「这还像句人话。」她的脚步顿住,很快又折回来,「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只有八成的把握,要是万一没救回来,不要赖在我头上。」
侍卫被她这嚣张的态度气得牙根痒痒:「你放肆,你可知我家公子是……」
「够了!」锦衣男子冷声呵斥,声音虚弱,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你们先退下。」
「是。」
两名侍卫应声,心中却是相当不服气,冷冷地瞪一眼夕颜,带着明显的警告之意。
在他们眼中,她就是一个毛还没长齐的臭小子,年轻就算了,还这样弱不经风,跟个娘们一样,能有什么本事?
夕颜无视了他们递过来的眼神,给锦衣公子探了脉,发现还有救。
也幸亏他的两名手下刚才急中生智地点了他身上的几处要穴,才没有让毒入心脉。
她如法炮製,取出几根金针,封住伤口周围的几个穴道,以免毒性继续扩散。
两名侍卫看她做得有模有样,不由得对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年改观了些。
第36章 真没见过她这种大夫
但是这种好感持续不过三秒,在看到夕颜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排刀具针线之类的东西之后,他们又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她拿剪子剪开他的衣裳,拔出带毒的飞镖,简单地用酒精在伤口上消过毒之后,又取出手术刀,抵在了他的伤口上。
「该死的,你要做什么?」
侍卫紧张着自家主子的玉体,见她要动刀,出声喝止,夕颜却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一刀切了下去:「会有些疼,忍着。」
黑紫色的毒血顺着切开的口子淌了下来,锦衣男子闷哼一声,疼得满头大汗。
按照道理来说,这样的手术,本来是应该用麻醉剂的,但是那玩意儿需要用上注射器。
为了避免被当成妖怪抓起来烧死,她觉着还是儘量不要把超过这个世界认知的东西拿出来招摇比较好。
「你要是实在疼得厉害,就让你的属下给你找个东西咬着。」
夕颜没有丝毫犹豫,又是一刀切下去,等到淌下来的血液变成鲜红色,她又用取过另一支小一些的手术刀,开始处理伤口旁边那些已经开始发黑的皮肉。
完毕之后,她给他止了血,又撒了些镇痛消炎的药粉,取过针线开始缝合伤口。
锦衣男子的两名手下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人家这样处理伤口的,用刀切开伤口放血就算了,居然还用上了针线,这怎么看都像是女人家在缝衣服啊。
靠!这究竟是哪儿来的庸医?
但是他们不得不承认的是,被她这么捯饬下来,他们家公子脸上的紫黑之色倒确实是退了不少。
这小子,倒确实有几把刷子。
「用不着所有人都杵在这儿,你们两个要是很閒的话,赶紧让人去给你家主子找解药,我这办法最多只能清除大部分的毒性,但是怎么也会有一部分的毒顺着血液进入身体里,要是不想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就赶紧拿来解药让他服下。」
夕颜冷着脸吩咐,顺手用剪子剪断了手术线。
说白了,她这办法只能作临时处理,延缓毒性的发作,但是毕竟治标不治本,要想不留后遗症,肯定还是要靠七步倒的解药的。
不过好在七步倒这种毒虽然性烈,却不是什么稀世罕见的奇毒,只要费些心思,还是能弄到解药的。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立刻转身离开,夕颜动手将刚才的用具一一地收拾起来。
「小公子……」留下的那名侍卫有些迟疑地喊她,似乎是为刚才质疑她医术的事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家公子的伤势如何?」
夕颜的态度很是冷漠:「只要三日之内找到解药,便不会有问题。」
「多谢小公子救命之恩。」
侍卫几乎喜极而泣,几乎要跪下给她道谢行礼,却被夕颜阻止,「谢谢就不必了,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实际一点的。」
她顿了顿,忽而朝他伸出手:「这忙我也不是白帮的,一万两的救命钱,一分都不能少。」
第37章 来找她算帐
随便地动手划拉几刀就要一万两……
这般狮子大开口,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打劫,侍卫已经无力吐槽她的无耻了。
「你可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夕颜抬眸瞧他一眼,讥诮冷笑,「方才是你自己告诉我,你家公子是万金之躯,如今我把这万金之躯救了回来,还给你们打了折,把黄金换成白银,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