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生?」
有勾魂使出现的地方,往往说明很快会有人死亡——不过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倒也不意外。
年轻的勾魂使也认出了她,「你是前些日子来过的土地神?叫……」
棠小野笑,「忘了我名字吧,我可记着你呢!」
真正的弥生看起来比猫妖笨多了,他挠了挠头嘻嘻一笑,「容榉大人呢,他怎么没来?」他心里还惦记着那位清润冷隽的男子。
「我眼下在忙自己手头的任务,大人他不会来这种地方的,死心吧。」
「你在忙什么任务,说来听听?」
棠小野望着弥生,心想这傢伙和那隻冒牌货一样,都有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她顺着侧门的缝隙,指着赵梦蝶,「看见那个女人了吗?我在调查她。」
弥生只望了一眼,「那个女人活不长了。」
「什么?」
「别看她现在这么潇洒快活,其实她得了一种治不好的病,只能通过移植器官存活,移植条件还很苛刻,必须是直系亲属。」
「她生病了?」棠小野联想到刚才递名片试探对方的反应,难怪赵梦蝶对医生表现出这么明显的讨厌,原来是讳疾忌医,可是,「她才这么年轻,怎么会得这种怪病?」
「这是她献给神灵的代价。」
「什么神灵?」棠小野闻到了线索的味道。
弥生摇头说这他就不知道了,「我倒是很佩服她这种精神状态,完全不像一个刚从医生那里拿到诊断书的人。」
棠小野还想追问,弥生压低帽檐,「有人来了,我先走一步。」
「跑你个鬼啊,凡人又看不见你。」棠小野追在身后骂道,望着弥生跑得比兔子还快消失在黑暗里。
侧门被推开了,几个壮汉跟着一个小黄毛走了出来,小黄毛指着棠小野,「大哥,就是这个女人。」
刚才棠小野把小黄毛推到一个肌肉大汉身上,害得他平白挨了拳头。
小黄毛回头就打电话喊来了自己大哥,大哥领着人教训完肌肉大汉,现在来找始作俑者算帐。
几个黑衣壮汉围了上来,面色不善。
棠小野不慌不忙取出小皮鞭,几个壮汉哈哈哈笑了。
「小姑娘这么有情-趣,小皮鞭随身携带?」
「要不要哥哥带你去小树林玩玩?」
「这么水嫩的小姑娘,哥哥真舍不得下手。」
一名吸烟的壮汉笑得一脸猥-琐,低头把烟雾全部喷棠小野脸上。
「啪」地一声鞭子脆响,燃了一半的香烟被打到一边,大汉的嘴唇像香肠一样肿了起来。
打架还这么多废话,「来吧,姑奶奶的鞭子已经饥渴难耐了!」棠小野拉开一步距离,随手甩了两个响亮的鞭花。
大汉们明显也被激怒了,咆哮着朝她扑了过来。
棠小野早就摆好了应战的准备,谁想一道迅猛的疾风从巷口外吹进来,棠小野被风吹的睁不开眼,几个彪形大汉更是像纸片一样被吹起到半空。
他们在半空中吓得手舞足蹈、哇哇乱叫。
过了一会,风停了,大汉们从半空一头栽下,倒在一旁的垃圾箱里,直接晕了过去。
巷口外,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容……大人?」棠小野挥到一半的鞭子硬生生扯回手中。
他怎么来了?
容榉举起手机,「九点三十五,你还没打给我,我只好自己过来瞧瞧。」
棠小野收起鞭子,「您这查岗查得真不是时候,我正忙着呢。」
容榉扫了一眼她的小短裙,深V快到肚脐眼、开衩快到大腿根。
哇哦……
「你打算穿成这样,跑到这种地方打架?」
「我……」棠小野心虚低下了头,「没办法,酒吧里大家都这样穿,我纯属工作需要、入乡随俗。」
酒吧?容榉危险地半眯起眼,「你喝酒了?」
棠小野连连摆手,「我有遵守约定,今晚滴酒未碰。」
「那就好。」容榉略感欣慰,脱下外衣披在她肩头,「早春夜寒……我再增加一条规则,以后不许穿这么短的裙子。」
「啊?」
至少不能在别人面前穿。容榉很想这么补充,但还是忍住了。
垃圾箱里传来响动,原来是其中一个大汉捂着脑袋醒来了,瞧见容榉和棠小野站在巷子里。
大汉心里暗骂这两人刚才玩的什么把戏?
「妈的,老子和你们拼了。」他抽出插在裤子后的砍刀,想也不想朝二人扑来。
棠小野察觉到附近有路人视线,连忙友情提醒,「暴露身份很麻烦,大人别对他出……」
「手」字还没说完,容榉身形一闪,拳头已经砸在大汉鼻樑中间。
大汉两眼金星,耳边嗡嗡,两道鼻血涌了出来,他又一次倒在了垃圾袋上。
「只要不用法术就不会暴露,我们走吧。」容榉扔下身后横七竖八躺着的大汉们,揽过棠小野肩头朝小巷外走了出去。
周五酒吧街的夜晚人流汹涌,几个跌跌撞撞的醉汉在人群里乱撞。
容榉手上揽得更紧了,披在她身上的风衣更是把底下这一身不良少女短裙遮得严严实实。
他的长髮垂到棠小野脖子里,痒痒的,她觉得他此刻像一隻护食的狮子,威风霸气地罩着她行走在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