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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是看评论就知道小说中的总裁有多么不堪了。
林积把手机收回去,路彼彼正对着她,突然同情起苟一言来。
「你这样做,苟一言知道吗?」
林积点头:「知道啊,那天我没藏好被他看到了,这不就分手了吗?」她对这段感情表现出十万分的惋惜,却不是对苟一言这个人,而是为她那些素材。
路彼彼现在特别想回去抱一抱她的好狗狗。
「这本小说建议你反覆观看。」她停止了对苟一言的吐槽,扶了扶眼镜,「你要是嫌电子檔累,我可以给你寄一本纸质的。」
「不用!」路彼彼连连摆手。
林积再推了一下眼镜,做出一副劝人向善的模样,认真道:「书中自有黄金屋。」
路彼彼按了一下眉头,强忍住头疼,决定把问题绕回到关键点上,问:「你为什么会写那样一本小说?」
林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松下肩来往背后的沙发背上靠。
说话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还认为那是本小说吗?」
路彼彼一怔,有些不解。
林积看上去有些疲累,接着说:「你一开始相信小说的真实性而跟苟一言分手是因为什么?小说中的哪一个真实触动到你了?」她在路彼彼的迷茫错愕中,一股脑的把话往外抖,「我为什么会知道严梦西会给你五百万?怎么会宋漓漫哪一天回家?就算这些是巧合,我又为何会知道云苏和苟一语这号人物?还知道苟一语哪天表白,计算得那么准确,仿佛我是当事人,又好像我拥有主宰这一切的神手。」
路彼彼开始不会思考了,顺着她的话问:「为什么?」
林积嘆了口气,稍有些不忍心,动手去随身包里掏东西。
一边掏一边一字一顿的答说:「因为这些,都是你,亲口复述给我听的。」
路彼彼瞳孔放大。
总觉得有什么答案在呼之欲出。
林积说话虽然婉转,性子上倒也痛快。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置于桌上。
「重生这个词对看多了剧本的演员来说应该不陌生了。」她把信封推到路彼彼面前,「重活一世,我复述了上辈子的很多东西,《心尖宠》只是其中之一。然而你说的故事太长,我记下来难免会有纰漏,除了我想修改的地方,其他的故事都是上一世确确实实发生过的。」
这封信她推得有些沉重:「许多事都是记了个大概,唯有这封信,我记得一字不漏。」
路彼彼还陷在迷茫中出不来,接住林积的信不过是礼貌性的顺手。
《致从前的路彼彼,也就是从前的我的一封信》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吧?
作者的脑洞真的很简单的,不可能往复杂的方向去想的啦。
本来计划写到苟总出现,但是作者今天顶着太阳在外奔忙了一天,现在怏了,就再次让短小君上线啦!
第51章
路彼彼的手开始发颤, 眼皮狂跳。
她自认为是一个心理素质极强的人, 见鬼和见血这种百分之九十的女孩子都会怕的东西她都不怕,小时候被蛇咬了脚背,不仅没怕井绳,如今在路上与蛇偶遇了甚至可以与其对视。
生在一个因科学发明而处处便利的时代,她并没有不信鬼神,不过更信鬼神是可以用科学消灭的东西。
她以为自己可以镇定自若。
实际上她的面上也儘量维持着冷静, 即使拿信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 仍能利用大学期间学的表演知识, 表现出一丝玩味,开着玩笑:「那可真是奇了, 我要不要把姐姐上交给国家研究一下?」
「不劳你费心了, 上辈子已经被研究过了。」
路彼彼:「......」
她终于不淡定了。
「我信你个鬼!」
被如此千般怀疑, 林积还没有发怒,依然耐心又温柔劝解:「最了解你的人是你自己,你不信我,总得信一信你自己吧。」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路彼彼手中的信,「你看了再选择信与不信。」
说着说着,她开始苦口婆心。
「彼彼, 我对你没有恶意,甚至比谁都希望你过得好。」她说着话,目光不由得哀痛起来,仿佛陷入某种回忆里出不来,又说:「我要找你演的戏并不是这部小说, 而是自我重生以来就开始琢磨的一部戏,其中一个角色本来就是为你写的。」
有些话她不忍心说出口。
譬如,上一世的路彼彼其实死在了那场车祸里。
在车祸之前,路彼彼去试镜她的新戏,那天正是苟一言订婚的日子,微博上「心尖宠」三个字甜了天下女孩的总裁梦,只有路彼彼的梦碎了。
林积在那天看到路彼彼来试戏时,狠狠的惊讶了一把。
心想这个女孩大概也不爱那个男人吧。
直到读了信,她才知道这个女孩拾掇伤口已经拾掇成了习惯。
「致全天下最可爱的我自己」
这是信的开头。
林积拥有不断死亡重生的体质,每一世死亡,又带着上一世的记忆重生在下一世,每一世都遇到相同的人,眼看着那些大同小异的故事重复发生。
经历太多次,她早就疲倦麻木了。
这么多世,唯一让她新鲜的只有路彼彼了。
想到过去跟路彼彼相处的一点一滴,再看眼前的路彼彼,她突然笑了,庆幸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