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忪着流泪,思绪仿佛还在梦里。

突然,他身前的被子被扯了一下,随后一隻手攀上了他的胳膊。

路彼彼在身后朦朦胧胧地问:「你怎么了?」

苟一言这才从梦中彻底醒来。

他连忙转过头确认路彼彼还在,没有给他递伞,也没有那句「抢救无效」。

他庆幸地稍安下心,躺了回去,重新将路彼彼搂入怀中。

路彼彼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

虽然问着,人却不是清醒的,只是出于一种本能罢了。

「没事!」苟一言眼里的泪仍旧止不住,连带着说话的嗓音都带着哽咽,「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路彼彼听言,勉力从睡梦中挣扎出一丝清醒,抬手回抱他,手掌在他的背上拍了几拍,以作安抚。

苟一言的眼泪还没止住。

并不是对一个梦感同身受至——他从不会为一个虚幻的东西伤太多感情。

泪之所以止不住,倒好像是......他经历过梦中一事。

这么一想又觉得荒唐可笑。

路彼彼就在这呢,他这么想不是咒她么?

接下来难得睡着,倒没再做噩梦,只是睡得有些累。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旁的路彼彼已经不见了。

见身边空落落的,他被吓了一个激灵,许是噩梦的附加效应,他急急地在旁边的被窝里翻了一下,这一下,肩膀同时蹭到了旁边的枕头,触到一片湿哒哒的东西。

苟一言:「......」

他对这个梦也太感同身受了些,泪都把枕头打湿了。

从床上起来,他下楼后在客厅找到了路彼彼。

看到她坐在沙发上,他免不得一愣。

梦里,她就是坐在这张沙发上哭的。

路彼彼刚洗了澡,穿着雪白的浴袍,头髮还是湿的,正在聚精会神地看剧本。

她看得很专注,苟一言下楼的动静并没有惊扰到她。

苟一言到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手触摸到她头髮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你醒了?」她并未抬头,眼睛仍盯着剧本,在吹风机开始运作时才重新开始说话,「你昨晚趁我睡着的时候干了什么?我今早醒来发现枕头湿哒哒的,把我的头髮都睡湿了,还有些黏。」

拍《林昭宫》时剪的齐肩短髮已经长长了不少,她捡了一缕拨弄了一下,开玩笑道:「不会是你流的口水吧?」

没有等到苟一言的反击,背后的吹风机猛然被按停了噪音。

路彼彼正奇怪,正要转头,却见苟一言从肩膀处探出头来,掰过她的脸,吻住了。

没有□□的一个吻,又轻又绵。

吻罢了,路彼彼仍无法理解苟一言醒来后这突然的占有欲。

她觉察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仍试探着开玩笑,试图缓解一下有些严肃的气氛。

「上瘾了吧?觉得之前那不碰我的三年浪费了吧?」她盯着他,试图从他眼里找一找不对劲的缘由,「但今天不行喔,网上说了,第一次之后都得休息个把星期才能第二次。」

苟一言再次堵住了她叭叭个不停的嘴。

这一吻又有些悲伤了。

路彼彼:「......」

悲伤什么?

听说男人在成功睡了一个女人之后就不爱了。

难不成苟一言在睡了她之后就倦了?又不知道怎么甩掉她,所以悲伤了?

她想太多了。

苟一言吻了她的眉一下,低下头扫了一眼她手中的剧本。

「这就是林积说的剧本?」

「嗯!」路彼彼被自己刚才的想法弄笑了,回过头继续看剧本,「挺不错的剧,现在市场上正缺少这种正经地女性创业剧呢。」

主要是现在标着「职业剧」标籤的剧都是披着羊皮的狼,说好是职业剧,真正拍出来的却是爱情偶像剧。

林积不愧是敢于创新的金牌编剧,就敢标新立异。

《半边天》是一部真正的女性创业职业剧,剧情特别精彩。

路彼彼看得很入迷,都已经想像好要怎么拍林积给她的这个角色了。

「林积约了我去试镜。听说因为她指明了要我,一向跟她对着干的黄怀袖就对我不太满意。我听林朝暮的小道消息说,黄怀袖已经准备好在我去试镜的时候怎么刁难我了。」

她说完,抬头看苟一言。

「我想,黄怀袖的老闆是我男朋友,昨晚才刚把我睡了,她黄怀袖怎么也不可能为难我吧。就算她糊涂给我找了麻烦,我男朋友也会出面给我摆平的。」她为了确认,还在后面加了一句,「对吧?」

这一席话槽点太多。

什么叫林朝暮的小道消息?

林朝暮又养奸细了?

路彼彼又跟林朝暮联繫上了?

不会又建了一个群吧?

这倒不太重要。

他回过身去继续给她吹头髮,问道:「你千方百计勾引我睡你,不会是为了让我给你做新剧的靠山吧?」

他知道不是,就习惯了跟她开玩笑。

气氛轻鬆了些,刚才被感知到的那抹悲伤瞬间消散无踪影。

「可不是嘛!」路彼彼理所当然,手中的书翻了一页,「不然我图你啥呀?」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14 17:25:15~2020-05-15 17:29: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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