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隻手慢慢越过辛夷的身子,取出放在脚榻边的一面小铜鼓。
「拿这个。」
辛夷:「……」
铜锤上扎着喜缎,红艷艷的极是好看,只见傅九衢慢慢直起身,在辛夷渐渐散去的惊诧里,将小铜鼓不轻不重地一敲。
丫头婆子很快进来了。
隔着一扇锦绣屏风,笑盈盈地问。
「郡王妃可是要备水。」
辛夷想到刚才的误会,脸唰地一热,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
「小脸都吓白了。」傅九衢温柔地捏她的脸,吩咐丫头婆子去备水沐浴,然后才将人揽过来靠在自己的怀里。
「怕什么?我不吃人。」
「我不是怕你。」辛夷心虚地瞄他,说不清楚那奇怪的心情。
对她来说,以前与傅九衢虽然也有一些亲昵的举动,但傅九衢是个克己守礼的人,没有水到渠成,只有点到为止。
他从来没有过份逾矩的行为,哪怕有时候辛夷都察觉到他憋得狠了,觉得那是人之常情,不必太苛待自己,他也坚决不会越雷池一步。
往往让辛夷怀疑他是不是那方面有点冷感。
但今夜不同,傅九衢从迈入喜房那一刻开始,一双不安份的黑眸就将他的心思暴露无遗。那是被点燃了焰火的危险目光,在他的注视下,辛夷觉得自己可能是一隻羔羊,而他就是随时准备吃她肉啃她骨的野兽,正对她虎视眈眈……
大姑娘上轿头一次。
辛夷纠结了很久,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和反应去面对。害羞是有的,忐忑也是有的,更多的是怕彼此没有好的体验,影响情绪。
还有,这男人今晚有些琢磨不透……
「其实,我是有点事。」
辛夷想到方才一提高明楼,就被他打断,声音稍稍低了几分。
「高明楼送亲前,留了个荷包给我……」
辛夷决定再说一次,在丫头把热水备好前把荷包里的秘密告诉傅九衢。不然沐浴后,傅九衢还能不能好好听她说话,辛夷表示怀疑。
「十一。」
傅九衢睨她一眼,看着坐在喜榻上的新娘,一身轻软喜服柔软如水,面色却格外严肃,两条纤眉更是微微蹙起,像有心事。
他淡淡一笑,浅淡地弯起唇角,「大喜之日,就不提他了,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天亮再说。」
辛夷略微一怔,有点好笑。
「也不急这一会儿吧?」
「我急。」傅九衢说得平静,笑容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几乎不给辛夷反应,便轻轻将她抱压在轻云般柔软的喜榻上,低头蹭蹭她的脸,略带酒意的呼吸烙在她玉质的颈间,温柔带笑。
「今夜,你独属于我。不想听任何男人的名字……」
「可是九哥……」
「嘘!乖乖地,听话。」傅九衢绵软的声音像催眠的夜曲,辛夷有片刻的脑子空白,一颗心胡乱跳动着任他摆弄,很快便化成一摊水,由他取求。
想是大婚礼成他再无约束,比往日孟浪许多,要不是外间杏圆来报说「水备好了」,只怕他当场便要把她拆吃了不可。
「九哥……」辛夷气喘吁吁,「去洗洗。」
「我抱你去。」只要不提别的事情,傅九衢都十分好说话,并不会打断她,温柔又体贴。
丫头们把沐浴的用具都放在净房里,然后退下去关好了门窗。由于傅九衢事先交代过,要侍卫们注意不许旁人来偷偷听房,整个临衢阁里好似空无一人,连丫头都退到了外面。
偌大的屋子里,安静得出奇。
热水袅袅,雾气腾腾,净房里的水温让辛夷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辛夷被傅九衢脚不离地地放入浴桶,一头黑髮披散在水面,勾勒出玲珑的身段,烙出傅九衢目光里的一片赤红。辛夷看他褪去喜服,只着中衣,肆无忌惮地看着自己,这才发现普天下的男子其实都一个样子……
「要我帮你?」傅九衢看她羞涩地沉入水底,唇角扬了起来。
「不必。」辛夷垂下眼皮,感觉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紧张,不安,声音却努力保持平静,「九哥先外间歇会儿,等我洗好,你再来。」
「共浴也可。」傅九衢说着便走近。
「别!」辛夷臊得差点咬到舌头。
她向满天神佛发誓,这不是矫情也不是欲拒还迎,是真的因为没有经验而忐忑和害羞,心跳得不受控制一般,以加速度奔腾,她只怕傅九衢留下来帮她,会引发血压升高、惨死新房。
「你还是先出去吧。」
辛夷双手捂脸,眼睛从湿漉漉的指缝里看他。
傅九衢嘆息一声,「往常看你脸皮极厚,怎生就羞成这样?」
「我……」说谁的脸皮厚?
辛夷吐口气,「我是太热了,冷静冷静就好。」
傅九衢眸色深浓,噙笑看她,「当真不用我?」
辛夷:「不用。」
傅九衢轻笑一下,并不强求,也不再拿走放下来的喜服,就那般只着中衣离开,甚至体贴地替她拉好浴帘。
辛夷长鬆一口气,捂了捂狂跳的小心臟,双手伸出浴桶,准备拿架子上的玫瑰水,谁知突然碰到一个冰冷滑腻的东西,好像还在动……蛇?
「啊!」她条件反射地收手,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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