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郡王自然是厉害的……」
两人不是第一天认识,更不是第一天相处,但辛夷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尴尬过……
往常她心里的傅九衢是有人设的,同时也是有距离感的,她常常会隔着一个维度去看他,儘管也会为他的颜值而心动,但始终有所保留。
更准确说,傅九衢是个活人,但在她心里隔着次元,和死人也差不多。
但现在的傅九衢是个有七情六慾的男人,从身材到长相甚至身高比例全部来自顶级画手的设计,可以满足女性一切幻想的人间绝色……
三更半夜四处漆黑,她要是在这样的地方跟这样的人发生点什么,应该也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吧?
辛夷的脑子里突然蹦出这样的念头,吓了自己一跳。
「盯着我做什么?」傅九衢搭好篝火的架子,看出辛夷不是会野外烧火的人,漫不经心地蹲坐在石块上,拿着几块木柴慢慢地添火。
「等火旺起来,我再走。」
这是解释他为什么还不离开的意思。
辛夷内心的小鹿左奔右跳,其实并不介意他在这里。
「没事。我穿着衣服烤干也是一样的。」
她说得轻鬆,但就好似在提醒傅九衢她方才没有穿衣服一般。
说罢,又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我就说说,你随便。」
傅九衢突然侧过头来,目光落在她的肩胛处。
「你身上有伤,别用湿衣捂着。」
辛夷心头一跳。
原来方才他连这个都看清楚了吗?
在她的肩膀和锁骨处,有好几道抓痕,全是在张卢的山庄里反抗时被挠出来的爪印。其实并不是很深,只是刚到渗血的程度,但她皮肤特别白,那爪痕便显得格外刺目……
衣服穿在身上是一点都看不见伤口的,但傅九衢都这么说了,辛夷觉得确实有必要将伤口晾出,免得发炎。
「哦。」她轻轻应一声,便将衣服往下拉了拉,露出半截肩膀。
柴火一爆,发出啪的轻响,光影明晃晃地照在那一片白得发亮的肌肤上。
傅九衢盯着火堆,没有转头。
沉默。
有山风灌入,火光摇曳不停。
辛夷轻咳一下,「不知蔡小侯爷什么时候才会来?」
傅九衢:「快了。」
「哦。」
又没话说了。
辛夷觉得自己要尬死在这里。
在她的印象中,傅九衢不是这么沉默少言的人。那个能把死人笑活的毒舌男,怎么变得这样安静?
实在找不到话说,辛夷的眼神在傅九衢的手背上扫一下,发现自己给他包扎的地方有些湿痕,眉头皱了一下。
「伤口还痛吗?」
傅九衢转头看她一眼,「小伤。」
回答得一本正经,然后话题终结。
辛夷暗嘆,决定闭嘴……
傅九衢见她脸色奇怪,似乎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沉默片刻,突然道:「倒是你,本有旧伤在身,今日再遭此劫,会不会旧伤復发?」
辛夷的手撑在腰上,捏了两下,略微嘆息,「我可真是倒霉,好端端地走在路上都能被人劫持……」
「以后不会了。」傅九衢说。
「什么?」辛夷望着他。
傅九衢犹豫一下,「这次怪我,没有想到张卢会如此下作,把主意打到你的头上。往后……」
他微微垂眸,长长的眼睫在俊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我不会再让你受我连累。」
连累?
辛夷不是那种不怪罪犯而怪当事人的槓精,根本就没有把事情往傅九衢的身上去想。
而且,她发现自己并不喜欢傅九衢说这样的话。
「郡王是要与我划清界限了么?」
傅九衢轻轻嗯一声,「以往是我思虑不周,连累小嫂。」
辛夷眉梢微抬,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傅九衢用木柴轻轻挑一下篝火,声音淡淡的,「这些年我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盼着我死的也不知凡几……」
有些人对付不了他,说不定就会把主意打到别处。是他自己露出了破绽给对手,让人有机可乘。
辛夷许久没有说话。
傅九衢见她眉头皱起,又问:「怎么了?」
辛夷道:「我的脚,不知道是不是崴着了,有点痛。」
傅九衢的目光徐徐落下来。
辛夷是光着脚的,并没有穿湿透的鞋袜。在她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也根本不知道这样的画面在傅九衢的眼里意味着什么。
女子的脚在宋人看来,是隐私,只有丈夫才有赏看的权利。
她无意识地弯下腰,当着傅九衢的面抬起脚来仔细观察。
「起血泡了,唉,真是倒霉……方才都没那么痛的,可能是休息了一会儿,现在痛得钻心一般,嘶……」
她的脚娇小而细白,形状很是漂亮,几个血泡浮在上面,已经破掉,看着十分可怕。
傅九衢眯了下眼,见她脚踝左右转动,似乎很是痛苦,嘆口气便丢下手里的柴火。
「我看看。」
辛夷没有说话,看着他将自己的脚抬起来,搭在他的腿上。
广陵郡王为人清冷,掌心却很烫,烙铁一般覆盖上她的踝关节,轻轻搓揉两下,指头左右捏了捏,又慢慢上移,再抬起看那破裂的血泡,然后小心翼翼地捡一块平整的石头放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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