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瞬息万变,生死难料,我怎能在这个时候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他浅浅的呼吸落在辛夷的颈窝,那好听的音色里有一种令人髮指的魔力,辛夷听得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知是激动的,还是气的,又或是被这份难得的亲近惹出来的,身子发麻,眼发酸。
「正因如此,我才觉得我们不能这么清清白白的分开……」
不能清清白白的分开?傅九衢琢磨一下这话,再看辛夷清澄如莹的双眼,唇角一勾,忍不住笑开。
「你啊。」他的指头戳在辛夷的太阳穴,「脑袋瓜里都想了些什么?」
「什么呀。」辛夷拔开他,冷着脸,「你就说,肯不肯吧。」
傅九衢搂她一搂,「依你看,我们还清清白白吗?」
辛夷:「怎么就不清白了?」
傅九衢挑眉,慢条斯理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我记得有个女子曾对我说,对我无所不知……」
「嗯?」
「脐下三寸,胭脂痣。嗯?」
「嗯。」
「嗯?」
「嗯嗯嗯。」辛夷脑袋快要缩到他怀里去了,「那也不代表不清白呀,我是大夫,知道什么不是很正常么。」
傅九衢眼窝带笑,盯着她鸵鸟似的逃避模样,胳膊弯过去挪了挪位置,将她圈过来,仍然坐在身上,一言不发地低下头,吻她。
「这样呢?」
「什么?」辛夷猝不及防,脑子昏乎乎的。
「清白么?」
「……」
「这样呢?」傅九衢声音低浅,呼吸却有一点点急促。
他的隐忍和克制与辛夷的焦灼完全融合在交互的肢体里。
辛夷几次想要说话,差点被咬掉舌头。
此时她才发现,傅九衢这个男人,其实她从未真正了解过,所谓的剧情人设只是停留表面的公式,与他无关。他是鲜活的人,冰冷又火热,薄情又长情,有王孙公子的优雅矜贵,在江湖硬汉的铁血柔肠,有皇族培养的贵气,有原始的血性,还有一种……仿佛会把女子的痴心撕碎的力气。
「九哥……」
辛夷好不容易才咻咻出声。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傅九衢身子微微一僵,终是受到离别的情绪感染,将辛夷用力地搂紧。
「放心。三千世界百万菩堤,人生自多苦难。分别无妨,当归便好。」
辛夷肩膀微颤,被他说得难受,死死揪着他的衣裳,听着他早已乱了章法的心跳声,刚想说话,身子便被他有力地捲入那单薄的袍子里,他近乎发狠地裹紧她,胡乱地吻。
欢喜与忧愁并存,思绪沉沉浮浮。
辛夷呼吸不畅,许久才调整好呼吸,「你什么时候走?」
傅九衢呼吸愈重:「怎么?」
辛夷:「我去送你。」
「不用。」傅九衢黑眸里氤氲着一股难明的风暴,音色却是喑哑磁性,听得人心颤,「你在跟前,我的马儿如何走得了路?」
「那我便什么也不用做吗?」辛夷贴着他,感受着他强劲的心跳,慢慢地半阖眼睛,娇气嗔怪,「若你南去,被别的小妖精迷了眼,可怎生是好?」
傅九衢在笑。
黑眸里像有浮动的星辰。
「我家小妖精早已给爷施过法了,别人拐不走。」
「施法?」辛夷不解。
傅九衢凑到她的耳边,眼角温柔带笑,掌心徐徐抚过她的长髮。
「一梦可抵关山万里。颠倒红尘,乱去浮生。」
在没有辛夷以前,他梦里的女子从未有过清晰的面孔,有她以后,那张脸有了具象,从未变过。
「小十一呀,你说你对我施了什么法,连梦里都不肯放过我……」
辛夷看着傅九衢那双慵懒而缠绵的眼,幽黑且深邃,仿佛跳跃着一簇火焰……
她似懂非懂,脸颊却被他烤得火热。
「男人的嘴,信了有鬼。」
傅九衢但笑不语,低头搔弄她的耳朵,看它寸寸变红,这才轻轻地一嘆,「我得走了。这几日会有些忙。不一定有空来看你。」
辛夷心里一窒。
出征前,肯定会有大量的军务,她如果要求傅九衢来看她,那便是不懂事,可是如果他这一走,就不能相见,辛夷自己又十分难受。
她仰起头,问道:「那我可以来找你吗?」
傅九衢不答,在她嘴角微微一啄。
「不要了。」
「为什么?」辛夷不满地推他,「我又不会打扰你,只是看看都不行?难不成,你不想见我?」
傅九衢低低地嗯声,在辛夷生气前,又低低一笑。
「动摇军心。」
辛夷的小木台上吃了点东西,傅九衢约莫半个时辰后便离开了药坊。
辛夷没有出去送他,而是从平台这一头,跑到二楼临街的那一头,在栏杆后面追逐着他的身影,看着他带着几个侍从踏马离去,也看到他在即将远离她的视线时,突然停下马步,回头看来……
两个人谁也看不清彼此的脸。
这一刻,却仿佛有漫天的杏花微雨。
湿了一双眼睛。
~
傅九衢是个有心人,他虽然忙碌,没有时间来陪辛夷,却派来了两个丫头三个侍从,说是这些人由着她差遣。
带他们来的人,是蔡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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