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傅九衢来说,妲花不重要,只是平衡大宋和三十六洞关係的一颗棋子,有她无她,只是后宅添一双筷子。但妲花对我,十分重要。我无她不可,无她不可你明白的吗?」
辛夷:「你认为傅九衢会收了妲花?」
男子眉头揪起,「我说了,这对傅九衢而言不重要。男人,只会做对自己有利的选择。一个女子的存在,对他这样的男人,无损分毫,若有好处,为何不收?」
辛夷笑了笑:「那你找我的意思是?」
男子道:「傅九衢喜欢你。只有你,可以阻止他。让他在二者间做出权衡,是要放弃哪一方的利益。你不要盯着我笑,不要不信……这就是男人的考量,我是男人,我了解他。」
辛夷状似思考一般,抿了抿嘴角,沉吟片刻才轻轻笑开。
「好。一言为定。」
~
辛夷回到宴席上的时候,傅九衢正好出来寻人,看到她一个人站在檐下,鬆了口气。
「做什么去了这么久?」
辛夷匆匆上前,神态严肃地道:「走吧,回去再说。」
傅九衢看一眼她的表情,黑眸微微往庭院里一扫,只见火桐树后有个颀长的人影,一闪而过。
傅九衢淡淡勾唇,探出手揽住辛夷的肩膀,低嗯一声。
「再坐片刻。我们便告辞回去。」
散席已是半个时辰后了。
多喝了几盅的土酋略微失态,再三拉着傅九衢表忠,结结巴巴地表示结洞不会与侬智高为伍,不会背叛宗主国大宋,并表示自己会说服那些动摇的洞主,归顺朝廷。
像无数喝大的酒友一样,他言语的中心点就一个:吹牛逼。
他告诉傅九衢,他的脸面很大,在广西南路这一带,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但他最操心的便是小女儿妲花。
他希望傅九衢把小女儿带去汴京,给她一个郡王侧妃的名分,为他们族人长脸。
一个侧妃,在结洞已是荣宠。
「郡王,老夫就这一个请求,就一个,你务必要答应我……你喜不喜欢她,不打紧……侧妃就行……嗝……侧妃就行……」
半醉的酋长拖着嗓子,比划着名一个摇摆不停的指头。
妲花就站在酒桌的后面,眼睁睁看着疼她宠她的父亲丑态毕露地拿女儿交换一个身份……
郡王喜不喜欢她不要紧,她去了汴京会过怎样的日子不要紧。
只要她能为结洞带回一个「郡王侧妃」的名分。
妲花双眼通红,酋长浑然未觉,还在絮叨不停……
「酋长有所不知……我惧内,所以,贵千金,我愧不敢受。」傅九衢将辛夷揽在胳膊弯里,朝土酋微微颔首,「多有得罪,告辞!」
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你,你你……」
酋长张着手,指着他,跌坐回去。
辛夷被傅九衢牵着手走出来,一颗心仍在扑通扑通胡乱地跳动。
不是羞的,是被傅九衢给吓的。
一直到回到居住的院落,她绷着的那根弦才稍稍鬆开。
「身在虎穴,你也这么大胆,也真是不要命了。」
傅九衢敲一下她的额头,淡淡勾唇,「这么胆小?」
「还不是担心你……」辛夷瞪他一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小声道:「对了,我今日见到那个男的,说他知道世子之死的秘密……」
辛夷把遇见那个男人的事情告诉傅九衢,说罢便紧张地道:「我观他神色,不似说谎。走,我们这便去找他……」
「不用找。」傅九衢淡淡一笑,「进屋你就看到了。」
辛夷一怔,看看傅九衢的脸色,慢慢推门走进去。
屋中只留有一盏油灯,黯淡的灯火下,一个男子嘴里塞着破布,被人五花大绑地捆在柱子上,双眼圆瞪着看向傅九衢,满是愤恨。
「他怎么会在这儿?」辛夷吃惊。
「我请回来的。」傅九衢慢慢落下,说得云淡风轻。
请?这个回答绝了。
辛夷瞥他一眼,走到那男子的面前。
「广陵郡王方才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了酋长。我履行了承诺,该你了。」
男子嘴里呜呜低叫,摇动着头颅,双眼气恨得仿佛要喷出火来。
辛夷莞尔:「我把嘴给你鬆开,你不许叫。我们才能好好谈——你知道的,广陵郡王可以拒绝,也可以同意。你不配合,我回头就叫他纳了你的妲花做侧妃,再带到汴京去百般折辱……」
男子愤愤地盯着她。
但辛夷扯去他塞嘴的布巾后,他只是急急喘气,却没有大声叫嚷。
「为何要绑我?」
辛夷侧目望向傅九衢,内心也有这个疑问。
傅九衢面无表情,「鬼鬼祟祟跟踪我娘子,不绑你绑谁?」
那男子瞪眼看他片刻,唇角扯了扯,居然笑了。
「我叫阿勒,是妲花青梅竹马的表哥,我喜欢妲花很多年,一心想要娶她做妻子,可酋长却要妲花去联姻。」
傅九衢抬眸,望着他愤然未消的脸,「你的官话说得很好。」
阿勒语带嘲讽地一笑,「因我曾在汴京生活多年。」
汴京?
辛夷看一眼傅九衢。
傅九衢微微阖眼,「程苍,鬆绑。」
程苍砍断绳子,阿勒顿时跌坐在地上,好半晌才揉着酸软的胳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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