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连忙露出灿烂的笑,「是是是,段侍卫请便。」
··
孙怀站在侧院的手术房外,见到段隋过来,用口型说了句什么,摇摇头,指向房门。
段隋明白孙怀的意思,是让他不要打扰九爷。
可这件事情,显然已经不是他们普通侍卫能控制的局面了。大理相国带着真千金入宫,宫里那些人趁机煽风点火,再给郡王妃扣帽子,若郡王一直不醒,是会惹出大丨麻烦的。
「咳……郡王妃。」
段隋拱手行礼,将方才的事情告诉辛夷。
「您看要不要让他们来看一眼九爷?」
「不行。」辛夷背靠着房门,沉声道:「九爷没醒,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这个时候让他们看到人,只会惹更大的麻烦。」
「那,那这事可咋办啦,那个姓刘的老太监实难应付……」
手术房里没有回应。
好半晌,一扇小窗户打开,递出来一封书信。
「把这个交给刘公公,若他仍不肯回去復命,那便给他抬一张椅子,让他在外面坐等。记住,能拖一时是一时,能不衝突就不要衝突。」
段隋看那信封上的字迹,是傅九衢亲笔所书,心里一喜。
「原来九爷早有准备?属下明白了!」
他喜滋滋地过去了。
有傅九衢的亲笔手书,又说郡王实在病得严重不便见人。刘公公和李福一合计,也没有和他们硬耗下去,很快带人离去……
「可算是走了!」
众人长长地鬆了口气。
手术房里的辛夷,却不那么乐观。
她要为傅九衢做手术的事情,保密性很高,除了傅九衢身边的几个亲信和周道子,只怕没人知道实情。
谏官们为何突然在官家面前说药坊搞巫蛊妖术?
还有那个高相国今日入京,还参加了赏菊宴,只怕也是来者不善。
大理和大宋都不想与邻国发生衝突。现在高明楼已经逃走,那他留下来的烂摊子怎么收场?她这个「假千金」很大可能成为两国权衡利弊的政丨治牺牲品。
杀她祭天,两国继续友好,面子和里子都有了。
辛夷看着病床上安静熟睡的傅九衢,只盼他快些醒来。
可事与愿违,傅九衢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偶尔轻蹙眉头,好像沉浸在一个深沉的梦里……
「九哥。」辛夷抚了抚他凌乱的头髮,「快别睡了,再睡下去,天就要塌了……」
··
外面再一次传来激烈的争吵,是一个时辰后。
这时,天已经黑透。辛夷贴着房门,竖着耳朵倾听,凭直觉猜测,宫里来的人不少,显然是不准备再善了。
兵刀声划破耳膜,一道尖细的嗓子直衝云霄。
「大理妖女冒充相国千金,迷惑广陵郡王,杂家奉命捉拿。谁人敢拦,以乱丨党论处……」
辛夷后背一紧,毛骨悚然。
如果傅九衢不醒,他们硬要给她扣这一顶帽子,只怕是凶多吉少。
……
「混帐!广陵郡王的住处,尔等也敢闯?!不要命了吗?」
「郡王住处又如何?我们奉的是皇命。给我衝进去拿人!」
「你们敢!」
双方发生衝突,吼声如雷,间或夹杂着安娘子等人的哭喊声。
「不能进去!」
「你们不能进去!」
「你们说是奉旨办差,圣旨在哪里?」
「对!谁知你们是不是假冒圣意……」
双方激烈衝突,正闹得不可开交,只听得「哐」的一声,院门被人一脚大力踹开,蔡祁带着一群皇城卒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都给我围起来!」
刘公公一看,变了脸色。
好傢伙,这蔡小侯爷是来坏事的呀。
「做什么做什么?你们要做什么?」
李福见状,上前朝蔡祁拱手,紧张地打着圆场,「不知道小侯爷领兵前来,这是……这是要做什么呀?」
蔡祁面色阴沉地看着刘公公和禁军首领,拉着个脸
「小爷我还想问你们要做什么呢!哼。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他大爷似的往檐下的椅子上一坐,懒洋洋地道:「郡王说了,让我替他照顾好小嫂,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把我小嫂给欺负了去……」
「小侯爷,您讲讲道理,这不是欺负,这是奉旨拿人。」
「奉什么都不行!小爷说话,一言九鼎,今儿你们谁想拿人,就从小爷的尸体上踏过去。」
一见蔡祁发了狠,程苍和段隋等侍卫当即摆开阵势,与前来的皇城卒站在一起,将禁军围得水泄不通,大有他们执意拿人,就要拼个鱼死网破的意思。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刘公公大怒,「好你个蔡祁,你这是要谋逆吗?」
蔡祁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小爷这叫义薄云天。」
说罢,他用刀背敲了敲椅子,像个土匪头子似的,冷言冷语地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今儿个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许任何人闯进去抓郡王妃。」
「是。」
四周传来整齐划一的吆喝声。
刘公公身躯一振,气得七窍生烟。
「好,好。蔡小侯爷你有种……」
「小爷自然是有种的,可惜你个老太监……没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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