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怀抬头左看看,右看看,心里一喜。
「小的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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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卿刚用了膳,让钱婆子扶着在园子里消食,丫头白芷便匆匆来报,「郡王和郡王妃回来了。」
园子里几个丫头婆子一听,个个眉飞色舞。
赵玉卿也掩不住脸上的笑意,「两个人一起回来的?」
白芷道:「一起回的,一起回的。恩恩爱爱的样子呢。」
心下的大石头落地,赵玉卿喜逐颜开地回到福安院等着,却在二人进来请安的时候,将笑容敛起,板着脸将他们教训了一通。
尤其对傅九衢,她恨铁不成钢,数落得比辛夷更狠,甚至直言不讳,说他最近心性浮躁,让她很不满意,再这么由着性子下去,她就要请家法了。
傅九衢听得头皮都快焦了。
以前的广陵郡王就真那么好?
一个个的,那是没见过他有多么好。
骂完,赵玉卿又以长辈身份传授起了夫妻相处之道。
「既然回来了,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往后好好过日子。小夫妻哪有不拌嘴闹脾气的?但拌嘴闹脾气就离家出走,哪怕有天大的理由也不应该,也是错处。」
赵玉卿又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下不为例。回去好好跟你媳妇服个软,说点好话哄哄她。」
傅九衢:……
长公主怒目:「听到没有?」
傅九衢:「是。」
古代的大孝子真不好当,老娘说得再是不对都得点头。
傅九衢满是不耐地回到临衢阁,屏退了下人,总算轻鬆下来,「今晚我睡哪儿?」
辛夷褪下氅子挂在衣架上,「你爱睡哪睡哪。」
傅九衢斜眼看她,「我要睡床。」
辛夷:「行。」
人家是没有吃过苦头的公子哥,想要睡床也是理所当然。辛夷并不去跟他争执,卸了钗环就去净房沐浴。
以前九哥在时,她在房里很是自在,常着一袭轻便的寝衣就往净房里钻,有时候九哥看得心动,便磨着要伺候她梳妆,等将她洗好白白地出了桶,再捞入怀里一番缠绵……
辛夷将房门掩好,上了闩,这才慢慢走向蒸气袅袅的浴桶。
一双玉足白皙圆润,踩在滑湿的木梯上,修长的腿迈入浴桶,再慢慢地沉入温热的水底……
整个人淹没其中,辛夷激灵灵一颤。
雾气氤氲了她的视线。
那掬水声淌入记忆,带来片刻的恍惚。
傅九衢的轻笑,疑似在耳侧。
「十一。」
「就想在这里疼你一回。」
脚下滑不溜秋,她怎么都踩不稳,在他手心里像个没生骨头的软物,怎么躲避都不成,最终任他乱剑斩下,林间深浅,梅朵染醉,皆由了他来左右,徒留一抹厮磨时簌簌的水波,笙歌多情。
那时辛夷不明白他为何总是贪得很,一日不见便像失了魂似的,恨不得时时刻刻缠着她,像个贪吃的孩子,难忍片刻。
如此容色绝艷的一个男子,本该是清润君子,偏生要带着她沉沦慾海,颠倒日夜……便是如今想来,仍是让辛夷意乱情迷,难忍战栗……
「洗好了吗?」敲门声让辛夷惊醒过来。
想得太过入神了。
不知何时,她指尖已攀住桶沿,捏得指甲缝都生痛了,犹未察觉。
辛夷徐徐鬆开手,调整好狼狈的呼吸,平静地问:「没有。有什么事?」
门外是傅九衢。
他沉默片刻,低低地道:「这个天别泡太久,小心受了寒气。」
辛夷很想说不用他操心,可想到他的那张脸,究竟还是软了心肠,淡淡嗯一声算是应下。
水渐渐凉了。
辛夷阖了阖眼,深吸一口气,这才站起来擦干身子,穿上寝衣又在外面披上一件宽大厚实的大氅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才开门出去。
傅九衢靠在床头,拿着她看过的医书,慵懒地半阖着眼睛,黑眸閒閒地看过来,眼底有一抹灼热的光。
辛夷吓一跳。
她下意识想到九哥。
往常他也会这般等她,然后不怀好意地将她捞入棉被……
「你挺白的。」傅九衢看她一眼。
其实他是想说比他白的女子很少,他觉得稀奇,可是在此时此刻在小娘子刚刚沐浴出来的时候,怎么听都有点调戏的意味……
辛夷看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抱起柜子里的被褥,往外走。
「干什么去?」傅九衢不满她的无视。
辛夷回头:「出去睡觉。还是说,你要睡外面?」
傅九衢不耐烦地道:「说的什么废话?当然我去睡外面。」
他又拍拍床沿,「坐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这熟悉的动作有一种奇怪的男性荷尔蒙散发,让辛夷直觉危险,神经突了一下。
「有什么你说就是,我听得见。」
傅九衢看她睫毛扑簌簌眨动一下,肉眼可见的紧张,唇角一勾。
「你这么怕我做什么?长什么样的美女我没有见过?不至于对着你乱来。」
辛夷静静地看他一眼。
傅九衢被气笑了,「过来,真的说正事。」
辛夷将被褥放好,走过去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
「是不是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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