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郁渡摇头,「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这么多年来,他就像影子一样跟着我,命令我,让我为其所用,无处不在地操控这一切,我和我娘,就像他手中的药发傀儡……」
第553章 郁渡的故事
操控,命令,像影子一样,无处不在?
那样的人还是人么?
辛夷看了郁渡片刻,确定他不是在玩笑,精神状态也正常,这才慢慢一笑。
「公子可否说得再详细一些?那个人如何现身,如何操控你,又如何命令?这乍一听,好似是遇上了鬼神之物……」
郁渡沉默片刻,拎起水壶将热水注入杯盏,声音在水流声里缓慢而出。
「焰火案发生的前一天,是他第一次出现。他告诉我,我会在除夕的当晚坐上一辆马车,这辆马车上满载着我爹为焰火表演买来的黑火药……」
他眼皮微跳,撩起来盯住辛夷。
「他说黑火药会发生焚爆,我们一家三口将惨死在事故中。」
辛夷问:「他是怎么告诉你的?」
郁渡指了指自己的头,「半梦半醒间,那个声音出现在耳边,又好像原本就在脑海……」
辛夷微微愣住,目光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郁渡笑了笑,「这就是我不报官的原因,没有人会相信我说的话……」
辛夷:「然后呢?你们为什么还是上那辆马车?」
郁渡声音微微放低了一些。
「我以为只是做了个噩梦,并没有全然相信,但还是将事情告诉了我娘。我娘当时的表情……呵就和你如今一样。她自然是不信的,但出乎对我的爱,仍是听了我的话,可惜,她拗不过我那个父亲……」
他对那个家暴妻儿的父亲,似乎没有什么好感。
甚至,有恨……
「可怕的噩梦果然发生了。焚爆时,我娘将我搂在怀里,我感觉到马车的倾覆,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里晕了过去。那一剎那,我以为我必死无疑,有些心疼我娘,又有些庆幸,她终于不用再承受我爹的怒火和暴力了,然而……」
一声苦笑,郁渡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悲凉。
「我们没有想到,大难不死,但没有后福。醒来后,我和我娘身受重伤,躺在一个陌生的茅草屋里……」
辛夷:「这么说,你们并不知道焚爆案后发生的事情?」
郁渡摇头。
辛夷问:「从官府收殓、到甄记棺材铺里死而復生,都没有印象?」
郁渡苦笑,「一无所知。等我伤病好转,这才发现我和我娘已经离奇地上了官府的死亡名单,甚至被人下葬。」
辛夷:「为何不去官府说明真相?」
郁渡摇摇头:「最初,我娘是因为我爹的原因不敢声张。」
顿了顿,他略微双眸,「想必你已经听说了。我那个父亲不是个好的,我娘早就想要摆脱他了,当时,不知道父亲是生是死,恨不得躲他远一点,索性就藉此机会,换回娘家姓氏,改头换面,重新生活……」
「后来呢?」
郁渡一嘆,突然撩开袍袖,将手臂上丑陋的疤痕露在她的面前。
「我当时没有伤到脸,是因为我娘舍身相护。但我娘伤势较重,一张脸更是不成人样……」
辛夷方才已经看到了,遂点点头。
郁渡道:「不瞒你说,我娘原是生得极为貌美的女子,也最为爱惜她的脸,经此一事,我娘痛不欲生,大有厌世之感,要不是因为我,她大抵也坚持不到现在……那个时候官府已然宣称我们死亡,人都下葬了,我和我娘去官府又如何说得清真相?我们只想苟且偷生,不想再惹来麻烦……」
辛夷突然问:「郁湄是你的亲妹妹吗?」
郁渡瞅她一眼,「不是。她是我娘出门乞讨时捡回来的孤儿,但……这事除了我和我娘,再没有别人知情。我们没有告诉过湄儿,这么多年,我娘待她也视若己出……」
「你娘是个良善的女子。」
辛夷感慨一句,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那你所说后来一直受人摆布、命令,又是何故?」
郁渡面露苦涩,但情绪比方才放鬆了许多。
「说来你或许不信,那个人总会适时出现,如同鬼魅一般,命令我按他所说行事,不论是去汴京沉玉瓦子登台,还是这次回到扬州,都不是我的本意……」
辛夷问:「诸宫调《洞仙歌》,也是他的意思?」
郁渡点头。
辛夷接着问:「那《洞仙歌》是何人教你的?」
郁渡迟疑一下,「我娘……」
辛夷眉头皱了起来,「那个人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要你这么做?」
「没有。」郁渡声音也略带疑惑:「他从不说明这么做的原因,只是要挟我,不听话,就要取我性命……」
说到这里,他迟疑一下。
「我在汴京生的那场病,娘子还记得吧?我当时便怀疑是他要害我,这才会对娘子说出那些可笑的话……」
辛夷一言不发地盯住他。
郁渡停顿片刻,眼神郁郁地一嘆。
「我害那场大病前,他曾令我接近娘子,从而接近郡王,我没有听他的话……」
辛夷淡淡问:「为什么你没有听?」
郁渡道:「我对那个人的能力已经深信不疑,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要我接近你们,却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我不想,世上再多一个我这样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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