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
离预产期还有七八天,但这个时间本就没有绝对准确的说法,越是这么认为,疼痛感越是强烈,心里越是慌乱,越有宫缩的感觉。
大夫也怕生孩子,尤其在古代。辛夷额际浮出虚汗,一把抓住傅九衢的手臂。
「快,先扶我去床上,叫周老和稳婆来……」
傅九衢弯腰将她横抱起来,轻轻地放到床上,转身就走。
辛夷看他去大门的方向,惊了惊。
「你从窗户离开,我让杏圆和桃玉去传话。」
如果傅九衢从天水阁的大门走出去,那么两个人感情不和的戏码就再也演不下去了,这个秘密也会被人揭穿。
傅九衢扭头望过来,黑眸深浓。
「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这个?」
辛夷疼得眉头紧皱,不等出声,傅九衢已大步出去,用力拉开门。
「来人!」
一个声音应下,杏圆和桃玉又惊又喜的跑过来,接着便是一阵丫头婆子奔走相告,忙碌惊呼,脚步声重重迭迭。
这时,庭院的雨帘下,一个高瘦的人影匆匆而来,大步踩上台阶,走到傅九衢的面前,脸色沉沉地看他一眼,小声耳语。
「郡王,沈大人那边有消息……」
第561章 陪产
傅九衢和来人对视一眼,示意他跟上。
周围是来去奔走的丫头婆子,人影重重,空气里都散发着「郡王妃要生了」的紧张气氛。
傅九衢走到迴廊尽头,听不到声音了,方才正色问:
「你详细说说……」
梁仪望一眼迴廊那头灯火辉煌的忙碌。
「沈大人说,今晚在脚店等郡王,见面再细说……」
傅九衢皱了皱眉,「今晚我去不了。沈光栋没说什么情况?」
梁仪瞥一眼他的脸色,点点头:「沈大人只说那老妇行事异常,神神叨叨的,还有,在她家后院发现一种奇花,样貌丑陋,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奇花?
长得丑还恶臭的奇花?
傅九衢略一凝视,迴廊那头便传来惊呼。
「周老先生到了,周老先生到了!」
「让路,让开让开……」
那个大着嗓门嘶吼的人是段隋。
但见他健步如飞,从天水阁外疾奔而来,手上拎着腰刀,背上驮着鬍鬚花白的周道子,气喘吁吁,双眼瞪得像铜铃一般,一路跑一路喊。
周道子让他颠得上气不接下气,屁丨股坐在刀柄上,整个人快要散架了,不停地拍段隋的背安抚。
「莫急,莫急,段侍卫慢慢走,仔细看路……」
段隋大声道:「生孩子都不急什么时候急?你老人家放心,我心明眼亮,不会摔了你。」
周道子紧紧抿着嘴唇,慌得跟什么似的,拎着药箱揪住他,脸都吓白了。
不看到段隋还好,一看到他,傅九衢眉头就情不自禁地皱了起来。
在他看来,辛夷那个九哥办的事情处处妥贴,风雨不透,惟有一桩很不靠谱——那就是收了段隋这个二愣子做贴身侍卫。
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唉!傅九衢扭过头来,对梁仪道:「你马上去见沈光栋,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派人盯紧磨坊巷那母子两个,半分不可鬆懈,等明日天亮,我再去见他……」
「是!」梁仪拱手。
傅九衢略微停顿。
又道:「但有一点,万不可打草惊蛇,更不可让对方发现盯梢。」
梁仪抬头看他,再问一声,「那奇花,可要摘来一朵,请周老先生辨别一下?」
傅九衢摇头:「摘不得、动不得。你放心,我回头再机会问一问郡王妃。」
「是……」总归今天晚上不是个好机会了。
梁仪再次朝傅九衢行了行礼,在此起彼伏的喊声里离开天水阁。
宁静的夜色被打破,气氛紧张。
这个时候没有人在意为什么郡王会在内室,为什么是第一个发现郡王妃这么快发作的人,星星点点的府邸里,都在为郡王妃和小主子祈福……
女子生孩子,命大喝鸡汤,命小见阎王,那是实实在在地闯鬼门关,儘管辛夷在产前已然做好万全准备,包括有计划的正胎位、练身体,备药、备仪器,仍然无法避免未知的风险。
内室的帘子拉下来了。
屋子里,辛夷刚刚发作,精神尚好,情绪也平静,在紧张的备产中,还在与周道子和两个稳婆勾通生产事宜。
傅九衢急匆匆回来,就被人拦在门外。
「郡王留步……」
丫头婆子都诧异地看过来。
周道子捋着鬍鬚,笑道:「请郡王在外稍事等待。郡王妃体健心安,不会有事的。」
妇人生产,男子不可进入产房,这是规矩和惯例,从皇帝到百姓,无不遵从,广陵郡王自然也不该例外。
傅九衢心急如焚,可是看一眼面前严阵以待的众人,沉吟片刻,还是皱眉坐了回去,一张冷峻的面孔,平静得可怕。
暮色里的灯火,像一朵朵挣扎的灵魂。
傅九衢坐在靠椅上,盯着其中一盏,一颗心像被泡在冰水里,被酸甜苦辣反覆地熔炼……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夜渐渐深了。
起初还好,丫头婆子来来去去,个个紧张又欢喜,都说郡王妃状态很好,孩子胎位也正,很是顺利。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孩子还是没有生下来,屋里的稳婆急了,喊声一句比一句大,辛夷的呻吟也一声比一声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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