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今昔提着裙摆慢慢走出来
秦桑石化:「……曲小姐?!您怎么在这儿?」
不是在化妆间待得好好的吗,就算变身回来,也应该在化妆间呀。
「一言难尽。」曲今昔心酸道,「等会儿再跟你解释。」
她和秦桑说话随意多了,不像在沈听面前那么小心。
注意到这点的沈听眉头拧了起来,他看了眼秦桑,忽觉不顺眼。
秦桑:「?」
等曲今昔换衣服的时候,沈听道:「联繫沐晨,送她去疾控中心。」
沈听一直待在这里太引人注目,好在秦桑身上向来会带两部手机,暂时挪了一部给曲今昔,随后她由赶过来的沐晨护送着,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剧组。
「沈老师。」看到沈听回到现场,喻桐找了个机会寻过来。
沈听知道他的意思,淡淡解释:「是我们组一位工作人员,追一隻猫误进男洗手间,怕被误会,没敢出来。」
认真说起来,他并没有说谎――曲今昔确实也是剧组的「工作人员」。
不知为何,按理沈听不至于在这种事上说谎,但喻桐就是觉得哪不对劲。
回自己位置后,喻桐让小张去问剧组里今天有没有哪个女工作人员走错进入男洗手间。
小张年轻,嘴甜,在剧组混得比喻桐还开,私底下知道不少八卦,让他去打听,再合适不过。
小张一听,哭丧着脸:「桐哥,这种问题您让我怎么打听呀。女孩子要是走错洗手间,多尴尬的事,这种事最多和闺蜜说说,哪里会大张旗鼓的到处说。」
哭诉完后又接着问:「这事儿很重要吗?」
冥冥之中有股预感令喻桐道:「能查就查吧。」
自家艺人都这么说了,小张只好答应下来,开始琢磨怎么才能跟剧组的小姐姐们套话。
曲今昔到疾控中心打了疫苗,打完后,她先是给秦桑发信息问沈听是不是在休息,得到肯定回復后,她给沈听打电话。
「沈先生,我打完疫苗啦。」
沈听「嗯」了一声:「沐晨会带你去医院。」
「诶?」她反应过来,「不用了,我觉得我的脚过两天就会好了。」
「不想去?」沈听声音压低,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压迫。
曲今昔秒改口:「去,我马上去。」
挂断电话,时隔三天,曲今昔再次去往医院,仍然是那位老中医。
换了戏服的曲今昔,老中医一开始没认出来,直到曲今昔说话,他才想起来,白鬍子一翘:「怎么现在才来?!脚不想要了是吧。」
说着拉起曲今昔的裤腿,「咦」了一声,三天前错位明显肿得像个馒头的脚,现在肿意消散得差不多,只余一些淤青。
老中医抬头。
曲今昔忍着心虚,笑道:「多亏您为我正骨,要不然我怎么能好得这么快呢。」
这马屁拍到老中医心坎上,不禁道:「那是自然,祖传百年的手艺……」
不过这姑娘恢復的情况也太快了些。
按照他的推算,每天替曲今昔正骨一次,针炙两次,一周过后,下床走路完全没问题。
可这才三天,他只替她正骨一次,当时这姑娘突然跑了。
最终只能感嘆一句,年轻身体好。
「您看我这脚,想彻底完好如初,得要几天呀?」曲今昔问。
老中医摸了摸骨:「配合针炙,三四天吧。」
「那要是我不针炙,任它自然这样,多少天能好?」
「怎么滴?」老中医抬头,「又不想治了?」
「不是。」曲今昔向来对老人没什么脾气,「我这不是拍戏呢嘛,想节省点时间。」
老中医看了她一眼,说:「你恢復力好,十天半个月吧,看你自己的情况。」
不等曲今昔说话,老中医又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仗着自己年轻,不把自己身上的这些小伤当回事,为了工作疏忽自己的身体。你现在大意,觉得没事。等你上了年纪老了,就知道后悔了。」
……
最后,曲今昔老老实实坐在那儿,任老中医把自己的脚扎成刺猬。
扎针并不怎么疼,疼的是过一会儿,老中医就会挑几根针,捏住针尾旋转,曲今昔只好捂着脸,把自己狰狞的面目挡着。
以至于她没看到,一直面无表情把自己当空气的沐晨,忽然拿出手机拍了张她的图片,然后微信给了秦桑,后者迅速转给沈听。
对此,曲今昔毫无所知。
虽然扎针的过程不怎么舒服,但时间到了,老中医把所用针拔了之后,曲今昔下地一走,感觉比之前好多了。
她先前瘸着走的时候,速度比较慢,痛感较明显,现在痛感缓解不少,甚至还可以试着加力。
告别老中医,曲今昔慢慢走出医院,准备回酒店。
她慢慢走路没人搀扶的样子,落在有心人眼中就是虚弱,可怜和无助。
几个拿着相机的媒体记者不知从哪个角落衝出来,对着曲今昔就是一顿拍。曲今昔直接懵了。
「曲今昔,请问你为什么要自杀?为了孟天昊吗?这值得吗?」
「曲今昔,你自杀的时候有想过自己父母吗?」
「曲今昔,听说您患抑郁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您平时有过过激的行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