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犹豫,放冰箱冷藏肯定不行,泡水倒是可以一试。
但问题是把南瓜放水里,曲今昔会不会窒息?
「不行。」沈听斩钉截铁摇头,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花圃,放土里也比放水里更放心。
他从来没有这么犹豫过,束手束脚。
「说不定没事。」见沈听脸色凝重,沈继道,「或许对她来说,只是一条小口子。」
最初的震惊已经过去,沈继现在对这颗胖南瓜十分好奇,要不是沈听宝贝的不让他碰,他想立刻抱起来研究研究。
人变的南瓜。
好端端一个人怎么能变成南瓜呢。
他还是觉得有点玄幻。
如果把这颗南瓜煮了吃了,那不就是把曲今昔也给吃了?
沈继手臂上顿时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就在沈听决定把胖南瓜埋进土里,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时――
手里的胖南瓜忽然发出一阵灼热,接着沈继瞳孔一缩,因为他看到胖南瓜突然自沈听手中消失,接着一个人影出现,沈听立刻将人影抱在怀里。
沈继:「……!」
最后的那一丝怀疑也消失了。
曲今昔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右肩的睡衣囚出一团红色。
与此同时,门被敲响,同时响起的还有沈母的声音:「小听,妈进来了啊 。」
沈听立刻将昏迷的曲今昔放在床上,用被子盖好,沈母打开门,第一眼看到的是沈继。
「小继?」
「妈,我和小听商量点事,您怎么上来了?」沈继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儘量不透出异样。
沈母看了眼在床边替曲今昔盖被子的沈听,她尴尬地收回目光,不赞同道:「你要找小听商量事,去书房就是,来卧室做什么。」
卧室里还有个曲今昔。
虽然是一家人,但该避嫌的还是得避嫌。
沈继摸摸鼻子,没吭声,沈母也不好说自己上来是因为好奇――小艾红着眼眶下楼,说摔了二少爷的南瓜。
先不说沈听房间里的南瓜是怎么来的,就算真有一颗南瓜,摔了也就摔了,又不是什么珍贵东西。
一看小艾那模样,估摸着是被宝贝儿子吓到,所以她很是好奇,宝贝儿子为什么会因为一颗南瓜发脾气?
还是说宝贝儿子并不是因为南瓜生气,而是和曲今昔闹了矛盾?所以曲今昔才不下楼,她悄悄让小艾上二楼,被宝贝儿子发现,他才生那么大的气?
不管是什么情况,沈母认为自己有必要上来一趟。
结果画面与自己想像中不一样。
沈母朝床边走去,一眼便看到曲今昔苍白的脸色,那一瞬间,沈母很难描绘自己的心情。
――因为对曲今昔原来的坏印象,她心底深处无法信任曲今昔,哪怕有沈听担保。她内心的潜意识总是会想着,会不会是沈听为了维护曲今昔,故意诓她说曲今昔生病不下楼。
现在看来,确实是自己小心眼。
沈母小心掩饰自己的那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她道:「脸色怎么还这么难看,烧退了吗?还是让陈医生过来看看。」
沈听朝沈继看去,后者上前,环着沈母的肩膀:「妈,您别站这么近,他们夫妻俩的事,您就让沈听自己操心吧,我们先出去。」
他强硬的把在沈母带离房间。
沈听掀开被子,目光被曲今昔右肩的红意刺得生疼,他覆手在曲今时额头,正常体温。
旋即迟疑一瞬,将曲今昔的睡衣扣子解开,慢慢拉开右肩衣服,因血与衣服沾在一起,拉开后难免会碰到伤口,曲今昔睫毛一抖,缓缓睁开眼睛。
被摔下床时,她只感觉自己脑袋受到一阵猛烈撞击,紧接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直到感觉一阵疼痛,硬生生把她从黑暗中扯了出去。
两人目光对上。
沈听微微移开目光:「你肩膀受伤了。」
「哦。」曲今昔脑子还有点懵,听沈听说她肩膀受伤,下意识低头,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肩膀,而是散开的睡衣。
「别动!」好在沈听料到她会有反应,身体猛地下压,另一隻空閒的手按在曲今昔没受伤的左肩。
两人呼吸交缠。
曲今昔全身僵硬,热意一点一点爬上皮肤,宛如置身火炉,完全顾不上泛疼的右肩。
她能清楚感觉到沈听掌心的灼热,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温度还在往上升,越来越高。
沈听目光掠过她白瓷莹润的皮肤,淡淡道:「我对飞机场没兴趣。」
哗啦,曲今昔只觉一盆凉水兜头泼下,蔓延至全身的温度退散得干干净净,居然吐槽她的身材?
忍无可忍。
「哪有飞机场?36B!」她脱口而出。
沈听目光下移――
「那个……」突然的咳嗽传来,「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沈听立刻起身,并迅速将曲今昔睡衣掩好,再把被子盖上,回头对上手中拿着医药箱的沈继。
沈继耸着肩膀道:「我想你需要这个。」
「弟妹醒啦?」沈继倒也识趣,没有往里走,「没事吧?伤口要紧不?要是很严重我就让陈医生过来看看,或者你们小两口自己去医院。」
沈听接过医药箱:「你可以走了。」
「我亲爱的弟弟。」沈继挑眉,「你就是这么对待一心一意帮你的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