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由把书合上，问道，“可以借我看看吗？我对心理学也挺感兴趣的。”
步小岸笑：“如果你喜欢就送你吧。”
由也微笑：“那谢谢了。”随手就把书放入了包中。
凌晨的温柔
由看着眼前这杯暖暖的牛奶却一直没有喝。步小岸以为她是牛奶过敏，所以只好自己喝掉了手里的那杯。
“你一个人住？”由直视着步小岸的眼睛问。
“嗯，我家人很早就去世了。”
其实由完全没必要问这个问题，从她踏进这间房间开始她就已经有了答案。客厅本只有一双拖鞋，步小岸打开了鞋柜才找到了另一双给由穿上。盛牛奶的杯子也是一隻是塑料的一隻是不锈钢的，不像一般家庭那样是一整套的厨具。冰箱只有牛奶，若是家里有男人基本上是会有啤酒的。而最明显的标誌就是，那几张看上去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每个人眉宇之间都和步小岸那么相似。
“一个人住，对于一个年轻女孩来说实在是不容易的事情。现在犯罪率那么高，你不害怕吗？”由依然直视着步小岸。
步小岸微笑：“已经习惯了。”
由收回了直视步小岸的目光，靠在了沙发上：“说说苏亚的事情吧。她出事的那天晚上你一直和她在一起？”
“是的，那天是圣诞节，她约了我一起吃饭……”于是步小岸把那天的事情给由说了一遍。
“我看了地铁的监控录像，苏亚是在六点五十分到达的西单站，而你们七点二十五就又回到了地铁站里面，这半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要在圣诞节的西单吃完饭，应该是不太可能的吧。”由提出了她的疑问。
步小岸顿了一顿，由发现她的眼珠不自觉地往左上方飘去。
“是的，那天我们没有吃饭，直接走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等餐的时候，看见有人跳楼……苏亚说她没胃口，于是我们就提前走了。”
由眉毛抬起：“那男人坠楼的时候你们也在？”
步小岸点头。
由笑了笑：“最近市里的三起人命案你都在现场，真是……”
步小岸也知道由说的只是一个玩笑，但是心里就是不太舒服。
由看出了步小岸的不自在，也觉得刚才她那样的笑是有些失礼。眼前的这个女孩也就20出头的样子，连续经历了这么多的命案，好朋友也去世了，应该是非常难过的，此刻还要在深夜面对一个警察的盘问，无论是谁都会压抑的吧，自己刚才居然还笑了……
带着歉意，由继续问：“那天你和苏亚在地铁站的时候，你有注意到周围有什么熟悉的吗？”
步小岸细声说：“那天人太多了，我没有太注意。”
室内的暖气让步小岸渐渐的感觉眼皮沉重，似乎就要合上了。由再与她聊了几句发现步小岸很明显地疲惫不堪，望了眼室内的挂钟——五点二十了。
“打扰许久了，我也该回去了。”由起身穿上大衣。
步小岸的确是累了，这些日子她一直都没有睡上一个好觉，不仅体力几近透支，就连精神上也是劳累得难以言喻。此刻回到了家，喝了一杯暖暖的牛奶，在温暖的环境下警察由的问话又显得那么彬彬有礼，气氛缓和得让步小岸马上就要投入到睡梦之中了。
见由起身，步小岸轻声唤了一下：“稍等一会好吗？”
由眨眨眼，看步小岸又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麵包，火腿，番茄和鸡蛋，很快速地做了一份三明治并且又热了一杯牛奶。步小岸用盘子装了三明治和牛奶出来端到由的面前说：“吃了早餐再走吧。”
之前的那杯牛奶由是出于身为警察的警惕性才不喝的，可是当这一份暖暖的早餐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再拒绝。而且刚才的谈话和步小岸一些细微的举动，已经让由稍微对她解除了一些戒备。
“谢谢。”由对步小岸微笑后便吃了起来。
步小岸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个举动有些过分的温柔了，但是她的确是出于真心。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很尊敬警察。”步小岸说。
“哦？”由一边吃着一边抬头看步小岸。
“在我看来你们很辛苦，这个点钟了还因为公务在外面奔波。而且……”步小岸面部有些微红，“我总觉得警察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让人很敬畏，可能，那是因为你们代表着正义吧。”
由凝视着步小岸的双眼，她的眼睛曲线柔和，深黑的眼眸中映着点点灯光，配上她甜美的五官看上去有些柔弱，可是让人读出的却全是真诚。
吃完早餐后由就告辞了。临走前由和步小岸交换了手机号，让她如果有想起什么可疑的事情就打电话给她。
当由坐进车里的时候结结实实地感觉到了困意，或许饥饿的时候能让她坚持，可是吃完了早餐，腹中饱饱的，温暖的感觉却让她被睡魔缠身了。由拍拍自己的脸，强打精神开车回家。由一边开车一边回想起步小岸说的“你们代表着正义”，不禁觉得好笑。正义啊，或许是吧，可是身为警察的她此刻却在疲劳驾驶呢，真不是个好榜样。
由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疲惫地打开房门看见任冉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报纸一边喝咖啡。
“哟！”任冉一脸的惊讶，“今天我们倒是很默契啊，你回来了我还没走，总算是见到了一面啊。”
由自然是知道这个女人看似轻鬆的语调其实带着讽刺，不过她实在是没体力跟她贫了，脱去外套就去浴室洗澡。等由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见任冉还没出门。
由一边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