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我害了你……
我害了那么多人,到底还有什么脸面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后步小岸在陈果的怀里又一次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陈果把她放平,盖好被子,被子的每个角都掖好。她直起身子,弯腰太久,酸痛难忍。她轻轻地踱步到窗前,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去眼角的泪痕。
今晚的月光依旧,冰冷残酷,落在陈果重新戴上的镜片之上,反she出寒冷的光。
陈果一脸忧愁和月亮对望着,很多个夜晚都是这样,只有月光和她相伴。可惜看似那么孤冷的月光,看似只有她一个人神情远望,殊不知就在同一个时刻有多少人如她这番,都望向那同一个月亮。
一周后步小岸的伤势好转,可以自己下床走路了,可是身体弱得走不到200米就虚脱。好几次都是陈果把步小岸从走廊背回病房。可是每次把她背回来了她下次还是要往外跑,陈果好无奈又心疼:“你每天这样往外跑是要干嘛?你只不知道你身体情况差到什么地步了?而且你为什么不吃东西不配合医生治疗?这样下去你会垮掉的。”
“陈果……你帮我好不好?”
“帮你什么?”
“你帮我去联繫……联繫每个警局……如果有……有年轻的女尸,请你告诉我……”步小岸说完这句话心里堵得快要不能呼吸,可是这么多天了,辛一点消息也没有,一点也没有!虽然步小岸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她不知道如果结局真的是这样,她能不能真的接受。
“年轻的女尸?究竟是……”
“拜託你了……”说完这句话步小岸就再也没有力气说下去了,陈果见步小岸一点也不想多说自己的事情她也不再多问,依旧帮步小岸盖好被子,提醒主治医生和护士小姐今天的所有治疗,然后独自穿越那又长又冷的走廊千万警局。
她的背影很瘦,单薄又落寞。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由微微睁开眼,见任冉走到她面前蹲下:“亲爱的,我们去洗澡。”
整整一个星期由都没有说一句话,连看都不看任冉一眼,无论她是来餵食还是拉她去洗澡由全都任她摆布,丝毫不反抗,就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眼中儘是类似死亡的暗淡。
林绫手里拿着枪转来转去,见她们俩走进了没有窗户的浴室关上门,坐在了浴室对面的椅子上,无趣地盯着门口。
任冉脱去由的衣服把她放进浴缸之中,热水慢慢浸没了她的身体,任冉看着一丝 不挂的她,看着看着眼前渐渐模糊。现在的由和以前那个英姿飒慡又充满灵性的由已经不像是同一个人了,以前的她虽然也瘦,但是身体的线条美好性感,充满着生命力,可是现在的她,枯燥的长髮遮在胸前,瘦得脱形,失去光彩的皮肤上满是林绫抽出的鞭痕。最让任冉无法接受的就是由那双眼睛,好像已经失去了求生的信念,活死人一般只会注视一个方向。
我的由……怎么变成这样?是我毁了她?!
任冉心疼地捧起由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由没有任何反应。
“由,我的枪伤好了许多,今晚我会杀了林绫,然后我们一起逃走吧!我们逃到天涯海角,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永远都在一起好不好?”任冉一开始是细语,可是说到后来却像孩子一般抱住由大哭起来。
由任由她哭,双手却始终垂在身侧。
林绫坐在门口,只听见任冉的哭声,冷笑。
占有
夜深了,大大的一轮冷月挂在夜空中,大地安静得如同一座巨大坟场。
黑暗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一切的宁静。
“呼……呼……呼……由,你能不能动一下,我……我腿中枪了,快要支撑不住……唔……”背着由的任冉被绊了一下,腿下一软,整个人摔了出去。这一跤摔得不轻,由整个人又压在她身上,让她一时间竟要喘不上气来。
任冉挣扎了半天好不容易翻身,仰面对着星空,大口大口地呼吸,像一隻刚从墓穴里爬出来的殭尸,贪恋这纯净的空气。她大腿不停地流血,把整条裤子都染红了。疼痛什么的也快要麻痹了,痛到了一种极限之后就不痛了,也或许是她的大脑太过紧绷,当她仰望星空的时候,有那么好几秒钟,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甚至想不起自己是谁。
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在做什么?很痛恨累……我是不是又杀人了?我向林绫开了枪,她倒在地上,双眼狠狠地瞪着我,然后不动了……
任冉想起了刚才杀死林绫的那一幕,眼前冬日的寒冷夜空突然让她的记忆开始回放,忘记了很多很多年她以为再也不会想起的事情突然在脑中飞速放映起来。
很久以前的林绫,很美丽,美丽中带着不容侵犯的高傲,组织里很多人喜欢她,可是任冉却自信满满,对林绫说:“你一定会是我的。”
林绫歪着头,低笑:“你还真是很自恋。”
“那要不要试试看?”
“我无所谓,试就试。”
或许是林绫太过高估自己,一开始她对这个叫任冉的女人的确是没有太多好感,可是正是因为任冉说出了那番狂妄自恋的话才让林绫彻底注意到了她,往后的日子里林绫渐渐发现自己的目光越来越无法从这个女人身上移开,再后来,她深深陷入这段恋情,就在她最深陷的时候任冉却把她抛弃,投入到了那个叫由的警察怀抱。
“你走,我就死。”林绫曾经拿着枪抵着自己的太阳穴,一张狰狞的面孔上满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