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芷等人也不知如何劝她,还是兰芷说:“咱们自顾尚且不暇,又哪里管得了别人,只是儘自己的心罢了,多的也是无法。还是快收拾了,出去gān活儿要紧。”
三人一听也是,忙各自收拾好,外头早有太监们剷出一条路来,把路上的雪水打扫gān净就是她们的工作,原本是要半跪着擦地的,不过苏兰芷稍微提了一下,众人就集思广益,做了几条简易拖把,打扫起来方便许多,又gān净又快,四人分工合作,没多久就把地面清理gān净。
前院打扫gān净,四人又往后院去,刚清理到一半,常给宁公公跑腿的小太监周树飞跑过来,笑容满面的对苏兰芷说:“苏姐姐,快跟我走,皇上宣你呢!”
众人都是一惊,高小翠忙问:“好好儿的,皇上宣苏妹妹做什么?你可知道是什么事?”
周树笑道:“姐姐们就别问了,总之是好事,皇上还在等着呢,苏姐姐,咱们快走吧!”说着就让苏兰芷往前面走,苏兰芷略一想,心中有数,给高小翠几人一个安抚的眼神,跟着走了。
一路疾行,走到正殿门前,周树先跟门口一人说了几句,那人进去通报,片刻后,就有人出来引苏兰芷进去,苏兰芷深知规矩,低头垂眼,只看前面那人的脚后跟,走到一处站定,那人说:“皇上,苏氏到了。”上面一个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苏兰芷忙跪地磕头,口称:“奴婢苏氏叩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就听上首那人说道:“起来回话吧。”声音还带着男童的清脆,稍微有一些嘶哑。
苏兰芷从地上爬起来,仍是低着头老老实实的站着,皇帝说“抬起头来”,她才微微抬起头,视线放在皇帝的胸口部位,脸是不敢看的,也就不知皇帝是什么表qíng。
“朕听崔宁说,皇额娘屋里这幅仙女图是你绣的,倒是好手艺,你的女红是跟谁学的?”皇帝高高在上的问,声音喜怒难辨。
兰芷说:“回皇上话,是跟奴婢的娘学的。”
皇帝说:“听说你绣了有半年多,也算是用心,辛苦你了。”
兰芷忙说:“尽心做事是奴婢的本分,不敢当皇上‘辛苦’二字。”
“哦?听你说话倒文雅,可识字?”皇帝略微提高声音。
兰芷却不见慌乱:“回皇上话,奴婢是略识几个字。”
皇帝静默一会儿,苏兰芷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他的声音里就带了丝笑意:“你倒是镇定,不枉崔宁这奴才替你说好话。来人,赏!”
他一个赏字,立马有人捧了个托盘过来,苏兰芷忙跪地谢恩,接了托盘行礼退下,瞧着没她什么事儿,自回自己的小屋里,才看了盘中之物一眼,见不过是几个银元宝,也不在意,随手收进自己的小箱子里,锁好后继续到后院gān活。
李二妞和金三善早伸长了脖子等着,一见她就拉着问长问短,这事也没什么好瞒着的,苏兰芷一五一十学了一遍,李二妞说:“哎呦,苏妹妹你见过皇上了?还跟皇上说话了?快跟我说说,皇上究竟长什么样?听说皇上特别威严,瞪谁一眼,谁救连话都说不出,是不是真的?”
苏兰芷失笑:“李姐姐,我就是去面圣,也只是低着头,哪里敢打量皇上长什么样?!你问我,我问谁去?就是看见皇上身上的龙袍,着实威风。”
高小翠细声问:“皇上宣你究竟有什么事?”
苏兰芷说:“并没有什么,不过是前些日子宁公公让我绣的仙女图,宁公公敬献给皇上,皇上见了说好,就叫我过去见见,给了些赏赐。”
金三善羡慕道:“苏妹妹这算是在皇上面前露了脸,果真还是要有一门手艺的好。”
李二妞说:“苏妹妹能入皇上的眼,咱们合该为她高兴,你说什么酸话?”
金三善横她一眼:“我就是随口一说,到你嘴里就成了说酸话的,我羡慕苏妹妹是真,却不是那等见不得别人好的,苏妹妹好了,我只有为她高兴的,你少给我乱扣帽子。”
高小翠见她两个又吵上了,头疼道:“你们两个哪天不吵吵几句就过不去,你们不嫌腻烦,我和苏妹妹都听烦了,能不能让我们清静两天?”
李二妞和金三善同时“哼”一声,各自扭过脸去,拿着拖把狠狠拖地,高小翠无奈的和苏兰芷相对苦笑,苏兰芷说:“高姐姐别管她们,她们两个是越吵感qíng越好。”
高小翠摇摇头,她是真拿李金二人没办法,说又说不过,骂又舍不得,只能由她们去了。
这边四个人说笑着gān活,却不知有人把她们的一举一动全部收入眼底,连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直等到她们收工回房,才转回去回话,一一学给他主子知道,皇帝听了默然片刻,对宁公公笑道:“这苏氏倒真如你所说,是个守规矩的,xing子也挺好,你倒是慧眼。”
宁公公笑着回道:“奴才当不起皇上夸奖,苏丫头能入得皇上的眼,皇上才是慧眼识珠。”
皇帝笑骂道:“好个崔宁,竟敢给朕挖坑,依你这么说,朕若瞧不上苏氏,岂不是有眼无珠?”
宁公公忙笑道:“奴才哪敢吶,皇上瞧不上她,自是她做的不够好,回头奴才再去敲打她。皇上圣烛明照,奴才这点子小心思实在瞒不过您。”
皇帝也笑了:“少给朕戴高帽子!罢了,这几年你一个人管着景仁宫,要把诸事打理妥当,确实辛苦,想找个人分担一二也属正常,既然你选中苏氏,朕瞧着她也没什么不好,就如了你的愿!整个景仁宫的奴才都归你管,你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