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考虑过,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
他们全家人都没往这方面想,杜家虽然没有多富裕,但有门店有生意,从来没有为吃穿愁过。
杜晓眠之所以气许艷华生三胎,一是因为他们自作主张,不跟自己商量,自己不过上半年学回家,许艷华已经卸货了。
二是因为杜晓眠觉得丢人,学校里大多数同学都是独生子,而自己父母却是受封建荼毒的超生游击队,杜晓眠爱面子,从来没有在学校里对谁没提过。
所以在被初恋『提醒』之前,杜晓眠从来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已经背上抗了几座大山,寸步难行。
许艷华慌乱了半晌,气得拍桌子:「你不要跟老娘说这些有的没的,说白了你就是怕老三老四拖累你嘛,你放心,老娘不会让他们花你一分钱,今天你就说句话,到底要不要跟那个男的处……」
许艷华说到做到,后来,不管老三老四学费还是生活费,各种开销,她从来没问杜晓眠要过1分钱,杜晓眠偶尔给他们买的电子产品,被许艷华发现了,都会揍老三老四。
母女俩人的感情就是这么生份开的。
只是杜晓眠没想到,自己到了40岁,还要让许艷华为她说出能生就能养的话。
门店里两个老年妇女的辩论还在继续。
大娘被刺激得不轻,脸色青与白之间几个来回后,转而说:「哎,是啊,就是愁啊,谁让我有这么个不成气的孙子呢,不过你就省心多了,你看你们眠眠,马上就40了,也没给你生个外孙出来祸害你。」
杜晓眠满头黑线,觉得许艷华这个回合可能会输得很难看,打算进去救场,却不料许艷华眉毛一扬笑得可得意:「是啊,我们眠眠可心痛我了,舍不得让我一把年纪还给人当老妈子使,不仅如此,她还叫我连店也别开了,拿着钱跟杜国强环游世界去,哎,不过我这人爱国,不想出去跟那些白皮洋人打交道,就懒得去了。」
杜晓眠差点没笑出声。这话她的确说过,但许艷华当时一口回绝的理由是,上了年纪,不干活不踏实,閒得慌。
她担心这两个老太太再斗下去会打起来,还是进店了。
「大娘也在啊?找我妈聊天吗?」杜晓眠笑着招呼。
大娘一见杜晓眠不由得心虚,找个藉口说家里有事,就急匆匆回家了。
许艷华衝着大娘的背影使劲翻白眼:「切!什么玩意儿!」
「大娘惹你了?」杜晓眠问。
许艷华罢手,懒得提:「没事,就是看不顺眼。」
杜晓眠憋着笑,知道许艷华应该被气得不轻,想了想说:「妈,去烫个头髮吧。」
现在这个原生态髮型配不上许艷华怼天怼地的气质。
「都一把年纪了还烫什么头髮。」许艷华尴尬地摸摸自己花白的头髮,眼里却闪着期待。
杜晓眠坚持:「还是烫一个吧。」
许艷华半推半就:「那就依你吧。」
杜晓眠陪许艷华去理髮店,不仅烫了一个中老年人洋气的捲髮,还染了一个好看的颜色,把那些白头髮全都压回去了,整个人年轻了不少。
许艷华每次照镜子都比平时多了几分钟。
一个星期本来不长,但在黎溯川每天晚上的电话提醒下,杜晓眠突然觉得挺漫长,感觉熬了许久才到。
这天上午,她提着行李,被许艷华和杜建国依依不舍送上了回省城的汽车。
到了省城,刚出站,她就远远看见黎溯川的车在路边停着,她笑了笑,提起行李走过去。
第33章
杜晓眠看到车的同时, 黎溯川也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一眼就锁定了她。
他推门下车, 跨着修长的腿,大步生风走到她跟前, 深深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一手夺过行李,一手拉起她快速往车前走。
「你走这么快干嘛呀?」杜晓眠快跟不上他了, 只能小跑。
黎溯川还是不说话,两三下把行李塞进车尾,然后就把杜晓眠往副驾塞。
杜晓眠被赶鸭子上架,坐上车后又问:「你这么急干嘛,有什么事……」
话没说完, 就被堵了回去, 黎溯川毫无征兆地凑过来把她抵在车座上重重的亲,嘴唇都被咬痛了。
杜晓眠震惊之后, 闭上眼抱着他的背回应, 这个激烈的吻持续了几分钟才结束。
鬆开她之后,黎溯川抵着她的额头吐气:「想死老子了。」
这语气听起来委屈,杜晓眠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磨蹭了一会儿, 黎溯川又要凑上来亲,杜晓眠受不了,汽车站人来人往的,再加上天气热,她坐了几个小时长途车, 一身脏得要死,只能推他:「先送我回家,我坐了一天车,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想洗澡。」
黎溯川直碌碌地看着他,黑亮的目光染上了一丝浑浊,最后在脸嘴上轻轻啄了一口,声音低哑:「好,先回家。」
半个小时以后,的确到家了,但到的却不是杜晓眠的,而是黎溯川的。
车一停稳黎溯川就立即下车拿起杜晓眠的行李往家里带。
杜晓眠小跑着追上去:「我又没说住你家,谁让你擅作主张的。」
但黎溯川提着行李头也不回,进屋以后放下行李就看向杜晓眠,等她进来就砰地一声关上门,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