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忠贞不二?”钟明嗤之以鼻,“你是女人吗?”
“阿明,”见钟明消了大半的气,段某人又开始动手动脚,将少年整个圈在自己怀中,抱得好不舒服。“难得你今天主动来找我,是不是终于想通了?既然你怀疑我是女人,那不如跟我一起回房……”
--没有变,眼前人说话的口气一如既往,丝毫没有改变。钟明愣愣地瞅着男人色迷迷的神情和带着狡黠的眸子,忽地伸手捂住了面前喋喋不休的大嘴。
“无文,我喜欢你。”
这句话早就该说了。从那天看着他将锐利的金钗插入胸口的时候自己就已认清了之前暗藏在心里、连自己也不甚了解的感情,却偏偏碍于一些莫名的情结而不愿出口,任对方说了多少次“喜欢”也不肯给予正面的答覆。可是方才清楚瞧见了那个女子含情脉脉的眼神,一念及无文有可能会把视线转向别人,自己的胸中便开始骚乱不安,心臟也没来由地跟着刺痛。算了,做人还是坦诚一点比较好,承认自己喜欢上一个人其实并不太难。
“……”段无文呆若木鸡。
从来没有想过趾高气扬的段大教主有朝一日也会露出这种傻乎乎的表情,钟明的唇边缓缓勾起一缕浅浅的微笑,愈渐扩大。
“你……说什么?”仿佛生怕惊扰了美梦,段无文张了张口,轻声问。
“我说,我喜欢你。”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回答,钟明的笑意直达眼底。“我爱你。”
“哇!”这回段无文总算从懵懂中清醒过来,登时欣喜若狂,一把搂住怀里的少年,眉开眼笑。“你终于承认了!我就知道……”他乐得合不拢嘴,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那个……哈哈哈……我就知道……呵呵……阿明……呵呵呵呵……”
“你知道什么?”望着兴奋得有些过了头的恋人,钟明嘟囔道。
“嘿嘿,”段无文得意非凡地挺起了胸,“我就知道象我这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以下省略五百字)……的绝世英才你又怎么能够控制得住自己不喜欢上我呢?”
“……”此番话听得钟明满面黑线,浑身恶寒--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自大而又不可一世的人?他当机立断,转身就走。“再见。”
“等等。”段无文急忙一把拉住钟明的手,神色认真。“阿明,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一辈子都在一起,好吗?”
“……好。”没有错看对方眼中的温柔真情,钟明抬高了两边的嘴角。
清晨的曙光下,两个人的头轻轻地碰在了一起,嘴对着嘴,唇舌交缠,激情四溢。
“有一件事我想问你。”在结束了一个热烈的吻之后,钟明想起了自己为什么来这里的原因。“你这几天干嘛对我那么冷淡?”
“没想到你居然能察觉出来,我还以为你连我什么时候进的房都不知道呢。”听出钟明语中的不豫,段无文心情大好,“这几日我克制自己不去见你,无非是想让你有时间把那两本书看得通彻一些。”他边说边抚摸着少年滑嫩的脸颊,“既然白笑风到了这儿,接下去定会生出许多事端。你学了我娘的医理之术,就可以多炼製一些药物,也多一项防身之技,万一我不在你的身边,你也能用它来保护自己。”
“唔……”钟明点了点头,“这么说,你是不想打扰我了?”
“是啊。”段无文眯着眼道,“我之所以一天才去见你一次也是因为怕去得多了会把持不住,其实我真的很想做,却又不得不时时忍耐。现在想必你已经研读透了那两本书,那我们……”
“我明白了。”钟明赶紧截住了他的话,“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们先去晨练一下好了。”
“以后是什么时候?”段无文孜孜以求,“今晚?”
“不行。”
“那明天……”
“也不行。”
“那……”
“告诉你以后就是以后,哪来那么多废话?!”某人恼羞成怒。
“是是是。”段大教主无奈地道,“你又误会了,其实我是想问……那个‘晨练’是什么意思?”
钟明一怔,继而送了段无文两个大白眼,方解释道:“晨练就是早晨起来锻炼身体、强身健体的意思。”
“哦,可是我刚才已经晨练过了……”
“再练一次。”
“……”
一阵清风悠然而过,将并肩远去的恋人们之间的悄声细语藏匿在了枝叶的窸窣声中。
四月初四。
上午。
“奇怪,”钟明站在前厅门口,一边瞅着厅外来来去去的人们,一边捅了捅粘在自己身旁的段无文。“这两天大家都在打扫庭院、布置厅堂,连门口也结起了彩灯彩带,你们分舵有人要办喜事吗?”
“是啊,”一个柔和动听的声音接着钟明的话道,“钟公子怕还不知道吧?”
“不知道什么?”见是白笑风走了过来,钟明立刻漾开了笑脸--自打见过这位段氏白小弟以后,钟某人就对他的偶像气质念念不忘,尤其是出“关”以后的这两天。可不巧的是,白笑风这些日子好象很忙的样子,连个人影也见不着,今天总算能再次目睹美男子的风范,大好机会自然不容错过,当然要多瞧几眼才算够本。
“明天就是教主的好日子……”
“好日子?”钟明一惊,昨天的后遗症立马发作,当下连美人也顾不得欣赏,转首恶狠狠地瞪上了某人的脸。“什么好日子?!”
“那个……”一瞬前还在为自己恋人盯着旁人直流口水的模样而满脸郁闷的段大教主闻言顿时心情飞扬,知晓钟明搞错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