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肖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除了施落落这么一个好朋友外,居然还能在这个学校收穫到上官怡这个朋友,她突然觉得这个她原本憎恶的学校也不错。
骄阳似火,赵肖虽然坐在阴凉的主席台下但也感到浑身燥热难耐,头也有点晕晕的。
突然上官怡一脸惊恐的看着她,赵肖感觉全身软绵绵的,有一种无力感,鼻子里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她的鼻腔钻了出来,赵肖下意识的一摸,鲜红的血液,醒目的颜色。
血啊!
又来了!
赵肖捂着口鼻面无表情的就往厕所方向走,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上官怡慌张的跑上去,挽着她的胳膊,好分担她身体的重量,快速走了几步像是想到什么转过身,对后面要跟过来的同学说:「我带她去医务室,帮我俩和教官说一声」然后扶着她往厕所赶。
施落落本想追上去,但听见哨声她无奈回到集合地点,将赵肖的事情报告给教官,教官表示理解,又说大家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然后又开始让大家练习正步。
赵肖快速走进厕所,她的鼻血流得满手都是鲜红的血液,看上去像是刚从红色染缸里拿出来一样,血还顺着指缝流到地面,旁边上官怡吓得脸竟然比赵肖这个失血过多的人还要白。
上官怡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一会儿血才止住,上官怡急忙掏出湿纸巾细细的帮她擦口鼻以及脸上的血迹,边擦边说「这种情况得去医院,流血太多」。
赵肖洗着手上的血迹,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淡淡的说:「不用了,可能上火了。」但她知道这次流血特别多,腥味浓重,和以往不同。
上官怡帮她仔细擦完血又将地面上丢了一地沾染血迹的纸巾全部捡起丢进旁边垃圾桶,然后洗手,拉着她就往医务室走。边走边唠叨说:「肯定是有什么问题,小毛病不治,以后就麻烦了。」
赵肖看见她比自己还急突然笑出了声:「你这是认定了我有病啊!」
上官怡听见她还有力气和自己开玩笑便瞪了她一眼:「你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对自己身体负责?
「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身体负责吗?」赵肖看着远方喃喃道。
那为什么那个人不对自己身体负责?
赵肖是被上官怡拖到医务室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温婉,安静的她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然而最后,医务室的医生看都没看她只是淡淡的说:「上火」然后建议她多吃水果,多注意,就让她俩走了。
一路上上官怡将那医生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什么医生,人都不看一眼,就下定论。」
赵肖只是被她拉着看着她白皙的脖颈后的薄汗淡淡的笑。
上官怡回过头看见赵肖居然这种时候了还在笑,她白了她一眼说:「你是不是傻,都这样了还有力气笑呢。」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挺逗的。」赵肖笑着说。
「啊?!」你是流鼻血流傻了吗?
「不行,咱们和班主任请个假,去医院检查。」上官怡说着拉着她的手腕就往办公室走。
「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赵肖停下看着她说。
赵肖因为失血过来,本来白皙的面容愈显苍白,可她的眉眼依旧那么的勾魂,看着竟有一种病态美。
上官怡知道这人好看,但没想到这人病了居然有一种柔弱的美,这人真是个妖孽。
面对这么一个固执的妖孽她竟然有点不忍心拒绝她,她的手因为一直紧紧抓着她的手腕,手心早已覆上一层薄汗,她急忙鬆开她的手腕,将手上的汗渍擦到自己的外衣上,然后抽出包里最后一张湿纸巾递给她:「不去就不去吧!你先擦擦手腕上的汗,我刚刚......」
赵肖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觉得自己把汗渍都蹭到她手腕上了,她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你擦吧!我没出什么汗。」确实她没出什么汗,出汗的从始至终都是上官怡,她自己正满头大汗呢!
上官怡挽着赵肖的胳膊进了教室然后又问她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回家休息。
赵肖看着面前正为她焦急的姑娘摇了摇头,然后软绵绵的说:「我睡会就好了。」说完又趴到了桌子上,闭上了眼睛,一副困倦的模样。
上官怡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就往门外走,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折返回来从赵肖的抽屉里摸出一个茶杯,去教室角落打了一杯热水放在她旁边,又从自己桌子里摸出一包湿纸巾放热水杯旁就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教室。
赵肖确实是太累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朦朦胧胧中听见周围嘈杂的声音,是同学们的声音。旁边还有两个熟悉的声音,是施落落和上官怡,她们好像在说些什么,朦朦胧胧的,听得不大真切。
「......她怎么睡了这么久?果然还是得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应该是太累了吧!流鼻血就是上火,我以前就经常这样!」
「是吗?可我……」
「……」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睁开眼时,某人正瞪着铜铃般大的眼睛盯着她瞧,赵肖猛地一下子醒了,这次是彻底被吓醒了。
「干嘛一醒了就瞪着我?」施落落看上去很无辜。
「......」拜託,是你先瞪着我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