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莹润的水光闪现,她一边试着眼角一边慨嘆,“小姐小时候吃了不少的苦,如今终于迎来好时候了,先是嫁给了将军,如今又怀了麟儿……”
她话未完方仲威已经急匆匆转身进了屋,几乎用跑着的,迈开大步三两步就进了内室。
见到九卿二话不说,抱起来就是一阵狂吻。
九卿笑意盈盈地承受着他兴奋和喜悦的表达……密集的吻与往日的不同,带着呵护带着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尊极其珍贵的瓷娃娃,生怕稍微一用劲就会把它碰碎了一样……
两人卿卿我我在内室粘到吃午饭的时间,才被青楚帘外请二人去吃饭的话语给分开。
接下来的日子平平静静,九卿在方仲威的细心呵护下,温暖而甜蜜地过了几天二人世界。
在最后一次诊脉后老夫人才得到了喜讯,一听到消息就笑得合不拢嘴,一口一个“阿弥陀佛”地念了半天,又到祠堂里给列祖列宗上了香,发了表,之后才吩咐李锦玉准备了一车的补品给九卿送了过来。
李锦玉进屋先对九卿道喜,然后亲亲热热地拉着她的手两个人坐在炕上说话。
“娘一听到你怀孕的消息高兴的不得了,立刻就让我准备了这么多的补品给送过来……”她坐在炕沿上一脸羡慕地笑看着九卿,“这不,为了给你准备这一车上好的东西,都快给咱们的药材库搬空了……”
听话听音,九卿立刻明白了李锦玉话里的含义。既然方仲威已经给了人家承诺,而且人家又干净利索地把事情给办成了,剩下的就是自己这方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虽然李锦玉是玩笑的语气,但是自己却不可把她的话当玩笑对待。
一时她不觉头疼起来,庄子上所有的银子加起来,恐怕也不够那一包血燕窝的钱。她拿什么给人家付一车药材的费用。
她为难地正要开口,方仲威已在外面指挥小厮婆子把东西入完库回来。进了屋他一边在小丫鬟的伺候下洗手一边说道,“我吩咐方笑一会随大嫂回城里,到银庄去取银子给大嫂带回去……”明明白白地先把话递给了李锦玉。
李锦玉便不自然地笑了笑,脸上露出了一丝cháo红,口中客气道,“看三叔说的,咱们一家人怎么还说起两家话来了,什么银子不银子的……”只是嘴上说的大方,到底没敢说出不要银子的话来。
寒暄了一阵,李锦玉告辞。
九卿送出大门口返回来才问方仲威,“你们这么私下里就把家分了,娘亲她知道了不生气吗?”
古代可是极其讲究礼孝仁义的,他们背着老夫人私下分家,无论怎么看,都是有失孝道的行为,老夫人万一挑起理来,方仲威再是她的亲生儿子,恐怕也会有一顶不孝的大帽子扣下来。
方仲威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过了门槛,吩咐廊檐下站着的婆子,“你去后面找两个力气大的人来,再让她们带两把锤子凿子,把这门槛给卸下来。”然后才回过头来回答她的话,“你真以为我这是瞒着娘亲干的?呵……”他轻笑起来,“放心吧,娘亲精明着呢,什么事能瞒过她老人家去?她其实早有这个意思了,我找大嫂帮忙的事,也是她老人家点给我的,不然的话我哪来的胆子,敢背着堂尊大人在背地里分家?”
九
71、第71章...
卿听了讶然瞪大了眼睛,半天才想明白这其中曲里拐弯的道道来。
老夫人大概早就做好了分家的准备,又怕分家时李锦玉胡搅蛮缠地哭闹,所以针对她的性格,老夫人应该早就想出了这个对付她贪婪个性的办法——
表面上自己装做不知道,由方仲威以求她帮助打发妾侍为藉口,许以她好处,然后私底下和她交涉,让她觉得自己占尽便宜,高高兴兴地把家分了。
而同时又借着李锦玉的口给她老人家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从而顺顺利利地打发了方仲威的两个妾侍——即保住了老脸又成全了儿子。
这么一举两得的事,不可谓不算是一个高明的算计!
想通了这点,九卿的心里顿时对老夫人膜拜的五体投地。
佩服!实在是佩服!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娘亲是不是已经暗地里为你划出了一份家业?”既然老夫人能想到这招妙计,就不可能不为方仲威的以后做打算。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然她要怎么对小儿子交代,让他一家人去喝西北风去?
方仲威听了哈哈大笑,一把抱起九卿便在她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娘子,你说你这颗聪明的小脑袋是怎么长的?简直就让为夫的我爱到了心窝子里去!”他狠狠地揉着九卿的身体,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她揉到骨子里去似的。
虽然不是直接回答,却已变相承认了九卿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