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娘娘点点头,道:「难道她还记着昔年一段恩怨?」
李夫人慾言又止,转身缓步而去。
林寒青低声说道:「弟子要去见见母亲。」
陈正波道:「你去吧!不过,不要问太多的事。」
林寒青应了一声,紧随李夫人身后而行。
李夫人虽然明知道林寒青紧随在身后,但却一直未回头望过林寒青一眼。
直行到太上阁外,李夫人才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林寒青一眼,道:「进了厅门,直向左侧行去,你进去吧!」
林寒青应了一声,举手推门,只听呀然一声,木门大开。
这是一座广大的敞厅,四壁一片雪白,不见桌椅入踪。
林寒青依言向左行去,哪知行到墙壁旁边,仍然不见母亲,不禁心中大急,高声说道:「青儿叩见母亲。」
他一连呼叫数或竟然不闻回应之声。
回头望去,只见那太上阁大门已关,广大的厅中,不见人踪。
林寒青静下心来,暗暗忖道:以那李夫人的身份,决然不会派我,何以竟不见母亲之面呢?难道这太上阁还有什么机关不成?
心念一转,举手向壁上推去。
只见那光滑的墙壁,突然间向内陷去,一阵轧轧轻响之后,裂开了个石门。
林寒青深恐那石门关起,急急举步而入。
石门内是一条夹道,一个白衣女婢,举步迎了上来,欠身说道:「小婢刚得失人通知,迎接相公而来。」
林寒青道:「我母亲现在何处?」
那白衣女婢道:「老夫人正在坐息,相公请随小婢来。」
举步行去。
林寒青随在那女婢之后,行约数丈,突然转向左侧,举手一推,进入了一座雅室之中。
林寒青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蓝衣的中年妇人,盘坐在一张锦榻之上,林寒青目光一顾之间,已然瞧出正是母亲。急步奔上前去,扑拜于地,道:「不孝此事青;叩见母亲大人。」
林夫人缓缓伸出手去,拍拍锦榻,道:「孩子,坐过来,我有话问你。」
林寒青只觉母亲的平静,有些反常,不禁一呆,缓缓站起身子,坐上锦榻,道:「母亲有何训教?」
这时,那白衣女婢,早已悄然带上石门,退了出去。
林夫人道:「你见过李夫人了?」
林寒青道:「见过了。」第三十八章林夫人道:「她比母亲如何?」
林寒青怔了一怔,道:「母亲是说哪一方面?」
林夫人淡淡一笑,道:「武功才智,为娘的是无法和她比了,自然是说年岁了,你瞧为娘和李夫人,哪一个老些?」
林寒青道:「如若母亲要孩子据实而言,那李夫人确比娘年轻多了,不过,李夫人内功精深,驻颜有术,不可同日而语了。」
林夫人接道:「为娘的小了李夫人两岁,如若不是为娘的自废武功,和那李夫人一样的苦苦求进,此刻,不但不会比她老,只怕武功不比她差,至少是在伯仲之间。」
林寒青吃了一惊,道:「是娘自废了武功?」
林夫人道:「不错,娘自应了武功……」
林夫人目光凝注在林寒青的脸上,道:「不但娘自废了武功,而且还误了我儿,如是我儿不受娘拖累,今日武林,定有儿一席之地。」
林寒青茫然说道:「母亲啊!孩儿是越听越糊涂了,母亲可否说的详尽一些?」
林夫人淡淡一笑道:「孩子,你一定要知道内情吗?」
林寒青道:「身为人子,不知生身之父,叫孩儿还有何颜在武林之中走动?」
林夫人长长吁一口气,道:「为娘的自废武功,用心就在希望能摆脱江湖生涯,找一处安静之地,定居下来,埋名隐姓,那知人算不如天算,为娘的虽然自行废了武功,但却仍是无法安静下来,而且几乎丧命在几个毛贼之手,幸得你那恩师,及时赶到,救了咱们母子住命。」
林寒青道:「母亲说了半天,仍未说出孩儿生身之父是谁?」
林夫人的脸上突然一阵青,一阵红的变化不已,显然,她心中亦正在剧烈的搏斗。
林寒青偷眼看去,只见母亲双目之中,泪水盈眶,哪里还敢多问。
足足过了有一盏茶工夫之后,林夫人才长嘆一声,举手拭去双目中的泪水,黯然说道:「孩子,你一定要知道?」
林寒青道:「孩儿十数年来,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
林夫人道:「我原想不告诉你,但此刻形势不同,我就是想瞒你,只怕也瞒不了好久时光了。」
林寒青道:「母亲啊抵是孩子的生身之父,不论他是何等何人,都应该让孩儿知道才是。」
林夫人再也无法自禁,双目热泪,夺眶而出,缓缓说道:「孩子,纵然为娘告诉了你,他也未必会承认你是他的骨肉。」
林寒青呆了一呆,忖道:「这是怎么回事呢?」
双目凝注母亲脸上,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夫人道:「孩子,为娘的都告诉你吧!你以后怨娘也好,恨娘也好,你虽有生身之父,但却无父之名。」
林寒青只觉突然被人在胸前打了一拳,几乎晕了过去,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那人是谁?」
林夫人突然把两道森寒的目光,移注到林寒青的脸上,道:「你恨他?」
林寒青道:「他欺侮了娘,又弃之不顾,我自然是恨他了。」
林夫人摇摇头,道:「不能怪人家。」
林寒青道:「不能任那人,那是怪娘了?」
林夫人点点头道:「不错,应该怪娘。」
林寒青再也无法支撑,双目中热泪滚滚,夺眶而出,沉声说道:「母亲啊!快些告诉我那人是谁,孩儿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