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行顺势盘腿坐下,「错了没?」
贺向渊拍了拍地面,做了个认输的手势,「错了。」
纪行起身说:「我要看视频,别打扰我。」
随后,一抬头,就看见空中虚拟的视讯。
单悸在对面表情僵硬的和纪行面对面。
纪行:「……?」
单悸看着地上『艰难爬起』的贺向渊,心中对纪行的暴力认知程度又更上一层。
眼看着纪行眯起了眼睛,单悸连忙轻咳一声说:「元帅,F班的训练已经提上日程,校领导的意思是让您回来带几天。」
纪行瞥了他一眼,没空掺和他们之间的事,转身看视频去。
贺向渊装可怜也没得到半点怜惜,看着单悸的眼神不太友善,面无表情的说:「没空。」
「您……最近都在忙什么?」
「哄猫。」
「诶?」
单悸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被贺向渊关闭了视讯,再试图打开的时候就显示自己被拉黑了。
单悸:「……」
你挨揍关我什么事?
又不是我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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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布偶趴在床上继续看视频。
虽然视讯挂的利落,但是有些工作该去还是得按时上岗,贺向渊想了想过去和纪行说:「我去军校那边看看?」
小布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要去就去,跟我说什么?」
贺向渊摸了摸小布偶说:「我不是怕你一个人待着无聊吗。」
小布偶往后背了背耳朵没说话。
贺向渊又问:「你学历是什么?」
「嗯?」纪行下意识的就想说知名大学金融系未毕业,但是转而又一想,这不是原主的学历。
不过说到学历的话……
原主成绩不好,初中就辍学不念了。
贺向渊见他沉默就懂了,「想不想去军校进修一下?」
「不……」刚想说不去,这句话却在口中转了一圈,復又咽了下去。
军校招生在一个月以后。
正好是在这个节目录製完成,他的空窗期。
如果是去军校的话,公司合约是无法控制他的。
也不会违约。
但是别的地方就不行了。
这样一想,军校好像是他最好且唯一的出路。
「想去?」贺向渊笑着说:「我帮你联繫。」
纪行摇了摇头说:「到时候再说吧。」
事情总有变动,谁也说不好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再说……一个反派诶。
去军校学习。
纪行为不可及的嘆了口气,总感觉有些讽刺。
贺向渊察觉到他心情不对,连忙把小布偶抱起来亲了亲,语气温柔的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一个经常和好人作对,无所不用其极的给他使绊子的人,你觉得他有从良的可能吗?」
贺向渊说:「好人本身没有界定,你怎么知道和好人作对的那个就不好人,而好人不是坏人嗯?」
这句话很绕。
但是其中表达的意思却很清楚。
好人不一定是好人,坏人也不一定是坏人,这个界限,是任何人都无法限定的。
纪行神色有些动容,微微垂眸没有反驳。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反派。
可如果……反派做的是正派的事,只是他的身份是反派呢?
贺向渊把整个问题倒过来,有些事就变得十分清晰。
谁说反派做的就一定是恶事,谁又能断定主角就是办好事的人?
这本身就没有可以分辨的地方。
想通了这一点以后,纪行感觉压在自己心头那种无形的压力消散了。
故步自封而已。
贺向渊眸中划过一抹暗色,在纪行察觉之前快速掩盖下去,凑过去亲昵的抬着他的下颚,用着有些夸张的语气说:「看着小脸绷的,怎么受委屈了?跟老公说说,谁这么讨厌欺负我家宝宝。」
一句很搞笑的话,硬生生的拉回了现在尴尬的局面。
纪行原本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件事,被贺向渊这么一打岔顿时乱了,他也有几分哭笑不得。
纪行:「走开,别烦。」
贺向渊怕再逗下去人要生气,便起身问道:「那还去不去军校?」
纪行心里是想去看看的,军人是正义的象征,那种看一眼都感觉周边散发着光芒的光辉形象,他作为曾经的反派,心里也有过嚮往,但是总是会按照规定作出违背自己内心的事。
但是……
纪行说:「封闭训练不让出去。」
「没事,我可是元帅。」贺向渊拍着胸脯吹牛,「从这种地方出去,自然小菜一碟。」
纪行挑了挑眉,不予置评。
贺向渊做了个手势,带人走了出去。
整个训练场地的构造很大,最外围用四十米高的围墙围住,有些像监狱的铜墙铁壁,却没在上卖弄加上什么刀玻璃之类的会伤人的物件。
纪行站在下面,仰头看着坐在墙壁上面的贺向渊。
在看到男人的笑脸以后,纪行双手环胸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能一次又一次的被贺向渊骗,「你说的小菜……就是带我来翻墙吗?」
「我刚才一步就衝上来了,不简单吗?」
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