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雪君道:「两位好好的休息吧!如果少林寺僧攻势绵连不绝,还得要借重两位出手。」
语声甫落,耳际间已传过来万良的大喝之声,道:「大师们若再相逼,那就别怪老朽施下毒手了。」
只听范雪君道:「交错支援,变化拒敌。」
黄荣心中一动,道:「什么叫交错支援,变化拒敌,得见识见识才行。」
探头看去,只见那剑光闪转,刀光翻飞,左少白已将南方丙丁火位,移换到东方的甲已木上,万良转到正北,张玉瑶转到正西,閒云大师却转到正南方位。整个五行连环阵,也似是缩小了很多,阵势既小,那变化也就愈见灵活了。
这时少林僧侣,已团团把五行连环阵势包围,但因那纵横林木的阻挡,少林和尚人数虽众,却无法一齐出手。
但见閒云大师右手一挥,疾向正东方位上发出了两掌。一股强大的暗劲,直涌过去。
正和左少白动手的一个和尚,料不到斜里还有掌力袭来,一个失神,被击中左助,闷哼一声,向后退去。左少白长剑一振,那和尚骇然又向后退了两步。
但左少白并未攻向那和尚,却转身向万良动手一个僧侣攻去。那和尚听得金刀破空之声,不禁一呆,但武功高强,剎那间,又恢復了镇静之容,手中戒刀一挥,疾扫出手。
就在左少白和那僧侣刀剑相击的同时,万良无声无息发出搜魂掌力。那和尚虽是少林寺达摩院中的高手之一,但也无法在拒左少白剑之时,防止万良奇功施袭。只觉全身一寒,陡然向后倒去。
五行连环阵的交错变化,使少林僧侣,无法固定于一个敌手。少林僧侣四面猛攻了一两个时辰之久,伤了十几个高手,仍是无法破得五行连环阵。
但左少白和万良等的体力,也在急剧的消减,如若少林寺僧仍不停息攻势,群豪必将战至体力消竭被擒。
这当儿,却突然听得了一阵急促鸣锣之声,四面迫攻的少林僧侣,一齐向后撤去。片刻间,走的一个不剩。
万良长长吁一口气,低声对左少白道:「如若他们再攻上一顿饭的时间,老朽就难以支持得住。」
閒云大师抬头看看天色,道:「如果咱们能找一处险要所在,应险而守,还可支撑一些时间。」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就老衲所知,数百年来从无一人能在少林寺中闹了这久时间,使少林众僧束手无策,诸位也足以自豪了。」
左少白亦觉得有些困倦,长长吸一口气,转眼看去,只见张玉瑶玉容惨白,显是这番激斗之后,已到筋疲力竭之境,只有閒云大师仍然是旧时模样,叫人莫测高深,心中暗道:情势如斯,这一战实是再难打下去。
念头转动之间,耳际间响起了张玉瑶嘆息之声。道:「如若我能有一袋金针,那就不用和少林僧侣力拚了。」
左少白只听得心中大为黯然,付道:如若再不想出一个破敌之策,在少林僧侣另一波攻势之中,必将全军覆没,必得想个法子不可。
心念转动,目光转注到閒云大师的脸上,道:「大师可有困倦之感?」
閒云大师道:「如是欧斗不息,老衲还可以支撑两个时辰以上。」
左少白脸色肃然的说道:「就目前情形而言,咱们无法等少林寺中长老开关了。」
閒云大师点点头,欲言又止。
左少白望了范雪君一眼,接道:「擒贼擒王,目下主持其事是一痴大师,如若能把一痴大师生擒过来,众僧投鼠忌器,那就不敢再行追攻了。」
范雪君道:「你准备去生擒那一痴大师?」
左少白道:「如其坐待敌攻,不如奋起攻敌,万一侥倖得手,擒得一痴大师,我等尽可脱险了。」
范雪君轻轻嘆息一声,道:「久战疲累之躯,再加食、水俱缺,再打下去,实已再难支撑了。」
左少白道:「饥缺好忍,口渴难耐,他们虽然都未说过,但我瞧得出,他们都已到了无法忍耐之境,因此,虽有姑娘排成的奇阵拒敌,咱们也无法紧守下去,在下想和閒云老前辈联手而出。」
范雪君道:「如是你们被困于罗汉阵中,那又将如何?」
左少白道:「此刻死中求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嘆息一声,接道:「诸位原都不曾到这少林寺来,全是为我左某一人,如今被困绝地,在下如不稍尽心力,心中如何能安。」
只听范雪君缓缓说道:「这计谋由我安排,如今身陷险境,自然是我的不是了,自然由我去生擒那一痴大师了。」
左少白知她武功平常,这等视死如归的胆气,虽然可敬,但那一痴大师在少林僧侣重重护卫之下,自己和閒云大师,联手而出,也未必就能够得手,也只能算是死中求生之策,碰碰运气,范氏姊妹赶去,自是必死无疑了。
但心中所思之言,又不便讲出口来,沉吟了良久,道:「姑娘留此,主持大局,有閒云大师相助,在下自信可得一半机会。」
范雪君道:「想那一痴大师身侧护卫重重,武功再强,也不易生擒于他,必得出奇制胜不可。」
语声微微一顿,道:「贱妾原意,不希望伤人太多,想以江湖大义相责,说服少林僧侣,想不到事与愿违,竟难如愿,目下事已至此,绝地求生,说不得只好放手施为了。」
左少白心中暗道:情势如此,你竟还未放手施为。
这一对盲哑姊妹,有如雾中之花,使人有着迷惘神秘之感,左少白心中虽然有些怀疑,但也无法不信,沉吟一阵,道:「姑娘一定要去么?」
范雪君道:「自然是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