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天森顿时止步不再前进,脸上也透出了一层笑意。那蓝仙姑则低低的嘆了一声,似是正在讚赏石承先这一招剑法之妙,竟是绝地求生,反败为胜的上乘剑术!
石承先唰唰两剑,便已抢回了先机,冷哼了一声,向于逸喝道:「于堡主,如是你眼下认输,不再拦阻石某等人出堡,石某就不再计较了!」
显然,到了这等时刻,他依然未存伤人之心。这几句话只听得云天四皓同时含笑点头!
黄鹤公更是忍不住大声接道:「小小年纪,竟然有着这等与人为善之心,当真叫老夫十分佩服,于堡主,老夫劝你还是见好便收吧……」
于逸心中虽是惊骇万状,但此刻要他罢手,却是心所不甘,闻言大声道:「多谢黄老关心,于某隻想向石老弟讨教一番而已!」
他说的十分轻淡,但说话之间,攻出的几掌,可就凌厉万分,劲力之强,招招可致人死命!
石承先睹状,心中寻思道:「看来必将给他一个厉害才行!」
他心中有了这等想法,顿时手中剑招又是一变。
但见晶光流转,两丈方圆之内,全为他那森森剑芒罩满,于逸立时被那强劲刺眼的剑气,迫的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石承先这招剑法甫一出手,蓝仙姑顿时脱口喝道:「果然是好剑法……」
葛天森在旁淡淡一笑接道:「老前辈,这只是那套剑法的第三招呢!」
蓝仙姑怔了一怔,道:「怎么?这只是第三招么?葛先生,这套剑法,一共有几招啊?」
葛天森道:「九招!」
蓝仙姑想了想,接道:「每招如是都有三式变化,那岂不有廿七式么?」
葛天森道:「这个晚辈也不知究竟,但老前辈所料,谅也差不了多少……」
两人说话之间,只见石承先身形一转,回手一剑,刺向于逸的后心!
敢情他身形迅快的使于逸也未想到,他能在眨眨眼之间,连人带剑的转到了他的身后。
这一剑如被刺实,于逸不死,也将全身功力被他破了个干干净净!是以,于逸也顾不得自己的那等身份,蓦地向前一俯身,单掌着地,一跃八尺!
但他仍感后心一凉,连皮带肉,削去了一大块!
石承先这等快速的身法,只看得齐逖和终南三老呼延侗兄弟,连声拍手叫好!
于逸连遭挫折,本就怒火中烧,再经他们这等一笑,更是恼羞成恨,暗中一咬牙,不管身上伤势,倏地原地旋身,抖手向石承先一扬,大喝道:「小娃儿,你今儿是死定了!」
三缕寒光,电闪而至。
石承先是年岁甚轻,却是出自名师调教之下,故而剑创于逸之后,并未得意忘形,于逸暴下杀手,打出他那见血封喉的「夺命神芒」,却正在他的意料之中,休说于逸太过自信,打出神芒的同时出声喝骂,就算那于逸不声不响的暗中出手,也不会伤得他了!
于逸喝声甫落,石承先业已振剑一挥,将那三根神芒扫落五丈之外。
但见他身随剑转,丈许距离,一闪即至,于逸双掌刚自扬起,突觉头顶一凉,寒芒掠肌而过,一大片头髮,顺剑而落。
石承先这几招奇奥莫测的剑法,已使于逸魂胆皆飞,倘若自己再不见机而退,八成这条老命,就将难保!
于逸衡量得失,觉着除去石承先和这一干老人固然重要,但自己的性命却更为重要!趁着石承先身形落地,第二剑未再刺来的剎那,竟然厉啸一声,破空遁去。
石承先似是未曾料到于逸也会出此下流行径,一逃了之,睹状不禁呆了一呆!
缓缓纳剑回鞘,回顾了葛天森一眼,道:「葛兄,那于堡主可真是逃走了么?」
葛天森微微一笑道:「自然是当真逃走的了!」语音一顿,忽然抱拳一礼,接道:「石兄弟,今日若非你神勇过人,咱们可能都要困在神机堡中,永世见不得天日了!」
石承先被他恭维的怔了一怔,道:「葛兄,这是什么话?兄弟不过侥倖获胜,何德何能之有?你如此奖誉,实叫兄弟心中惭愧的很……」
雷刚这时拉了于苓,走到石承先身前,笑道:「公子,老奴可真为你高兴……」
摔开了于苓,向葛天森问道:「葛大侠,这位姑娘怎么办?」
葛天森沉吟了一阵,道:「她乃是神机堡主的千金,自然是将她留下的了。」
举手点了她两处穴道,沉声道:「贤侄女,这可是委曲你一个时辰了!过此时刻,穴道便会自解,到那时贤侄女纵然想发动机关埋伏,愚叔等早已离开了终南了!」
石承先这时却大步走向蓝仙姑身前,长长一揖,恭声道:「老前辈可是仍然留住在神机堡中么?」
蓝仙姑冷冷接道:「老身留下与否,不用你管!」
石承先愣了一愣,暗道:「这就奇了!我好心向她请示,她怎么生起气来了?」但他口中却依然十分恭谨的说道:「老前辈不用见怪,晚辈不再多问便是!」
说罢,略一施礼,便向黄鹤公走去,深施一礼,道:「晚辈多谢老前辈成全,授艺传掌大德,晚辈自当终身不忘……」
黄鹤公呵呵一笑道:「掌法可全部记下了?」
石承先道:「记下了!只是……晚辈才智低劣,只怕不能发挥你老掌法的精奥,有损你老威望!」
黄鹤公朗声道:「娃儿,就冲你适才那三招剑法,老夫已然信得过你不会辱没了老夫的掌法!」语音一顿,道:「娃儿,你不是急于离去么?此乃武林中最大的是非之地,还是早些离去吧!」
石承先道:「晚辈遵命……」
他迟疑了一下,似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