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衣叟道:「贤侄,老夫原意,是想叫你过来,在那灯阵主人败机初现之际,便行出手抢先,伤那灯阵主人一剑,免得她被蓝四妹取了性命……」
石承先闻言,呆了一呆,道:「这又为什么?」
朱衣叟笑道:「贤侄,蓝四妹积了这么多年的怨恨,一旦发作出来,自足有如山洪爆发,不可收拾,试想,那灯阵主人如是落了下风,四妹焉能饶她不死……」他长嘆一声,接道:
「是以,贤侄如能抢先伤了那灯阵主人,便可救下那灯阵主人的性命了!」
石承先听得仍然有些不解,他想不出,朱衣叟为什么要救那灯阵主人一命?
是以,他忍不住问道:「老前辈,这灯阵主人算不得什么好人啊!」
言下之意,是认为朱衣叟此举,未免多余,倒不如由那蓝仙姑取了灯阵主人性命,正好为武林除一大害!
朱衣叟摇头道:「贤侄,有一件事,你不应该忘记的啊!」
石承先道:「什么事?」
朱衣叟道:「那二十名灯娥,和二十四名丫鬟,对你说过的话,你难道不记得么?」
石承先一怔道:「什么话?」
敢情,他一时之间,只顾想到除去灯阵主人,别的事全部不曾考虑了!
朱衣叟笑道:「那灯阵主人交代过手下之人,举世之中,只有甘大侠的弟子,不可冒犯,言犹在耳,你怎么就忘了?」
石承先笑道:「这是真的么?晚辈原只当是那批妖女要想保身求命,哄骗晚辈呢!」
朱衣叟道「贤侄,这事说来并非是假,仅此一桩,只怕你就不能眼瞧那灯阵主人在你面前丧命吧!」
石承先心中吃了一惊,怔得一怔,道:「这……」
朱衣叟脸色一黯,接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使老夫不愿四妹杀了灯阵主人。」
石承先惊上加惊,脱口道:「还有什么原因?」
朱衣叟道:「八荒魔剑轩辕豪!」
石承先心中蓦地一震,暗道:「是啊,如是留下灯阵主人不死,也可以打听得出轩辕豪下落……」动念至此,不禁接道:「老前辈,那灯阵主人想必会知晓轩辕豪的下落了!」
朱衣叟笑道:「也许会,不过,老夫倒不是为了打听轩辕豪的下落,才要你救那灯阵主人,老夫乃是不想四妹又树一强敌而已!」
石承先这时总算恍然大悟朱衣叟用心所在,当下接道:「老前辈,目下的情势,似已不同,咱们又当如何处置才好?」
朱衣叟道:「首先,咱们必将阻止那灯阵主人用什么诡计,伤了你那蓝姑姑!」
石承先道:「不错!但不知计将安出?」
朱衣叟道:「此事是十分为难,不过,老夫想了很久,觉得只有你我挺身而出了!」
石承先笑道:「是啊!晚辈正也有着这等打算。」
朱衣叟道:「贤侄,咱们两人现身之后,你可径向那灯阵主人挑战,蓝四妹由我来劝解便了!」
石承先觉得,也惟有这么办较好,当下笑道:「晚辈遵命……这就下去么?」他本已作势欲起,但却又忍不住问了一问。
朱衣叟道:「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突然一振双臂,便向那灯阵之中扑了下去。
石承先张口发出一阵长啸,随在朱衣叟身后,宛如一阵轻烟般,飘向那灯阵主人身前。
那灯阵主人和蓝仙姑俱都呆了一呆,容得看清楚来人是谁,蓝仙姑顿时大为不快的喝道:
「朱兄,你这是何意?」
朱衣叟哈哈一笑,道:「四妹,别那么大火气,石贤侄一片好心,要相助于你,你又何必不快……」
蓝仙姑因是未曾除去脸上黑纱,无法瞧见她此刻的神色,但从她身躯的微微颤悸而言,显然是心中甚为激动!
这时,那灯阵主人已然和那石承先相对而立,互相注视了很久,石承先趁这机会,把那灯阵主人,仔细的打量了一眼。
原来这位灯阵主人,脸上也罩了一块面纱,不过,这块面纱不像蓝仙姑那块那么黑,那么厚,是以,可以隐隐约约的瞧到那灯阵主人的脸色,彷佛是十分年青,不似武林中叱咤三数十年的人!
这一看,可把石承先看得呆了半晌,心中嘀咕道:「这有些不对啊,这灯阵主人在武林之中,三十年前就已能击败九大门派的掌门,如今算来,至少也有五十出头,怎地会这么年轻呢?」
他凝思之际,灯阵主人忽然冷哼了一声,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妄自乱闯灯阵?」
石承先闻言,淡淡一笑道:「小小灯阵,也不见得有何惊人之处,我为什么不能来?」
他语音一顿,接道:「区区也曾听说,几十年来中原武林,还无人活着逃过勾魂灯阵,区区今日倒要你这位主人证实一下,不知是真是假?」
灯阵主人冷笑了一声,道:「不假!」
这句话虽然只有两个字,但听到石承先耳中,可是更使他心中犯疑,因为,那语音如此娇嫩,简直只像一个十四五岁的大丫头!
这也使他觉出,先前她喝问自己之时,是故意哑着嗓音之故!
石承先心中虽然在转动着念头,口中却是接道:「区区却是有些不信!」
那灯阵主人冷冷喝道:「你如不信,何不试试看再走出阵瞧瞧!」
石承先大笑道:「怎么,你是想我自动离去么?没有那等便宜事!」
那灯阵主人,似是未曾料到石承先会有这等想法,一时倒怔了一怔,道:「你不想出阵了?」
石承先笑道:「当然啊!」
灯阵主人忽然沉声道:「那你是想死了?」
石承先故意呆了一呆,道:「区区年岁尚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