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就好了。」钱有多冷笑一声,道:「你若真的是个不吉祥的人,楼夫人早就死了,又何必等到今天?」
方孟海眨了眨眼,嘆道:「这道理我是明白的,但丹枫不明白。」
「你怎知道她不明白?」
「她若明白,刚才也就不会把我赶走了。」
「唉,你这条笨猪猡!」钱有多恼怒地道:「她把你赶走全然是为你着想!」
「为我着想?」方孟海一怔。
「当然是为你着想。」钱有多冷哼一声道:「这小妮子对你真是太好了,她怕你会惹祸上身,所以就故意把你赶走!」
方孟海沉默了很久,才道:「她真的这样想吗?」
钱有多冷冷一笑,道:「愚兄在江湖上混了他XX的几十年,难道连这点小小的事情都看不通透?」
方孟海却还是摇摇头,嘆道:「不管怎样,她已把我从她身边赶走,我若再死赖着不走,未免是太没种了。」
钱有多脸色倏变,怒道:「怎么?直到现在你还是这么冥顽不灵吗?」
就在这时候,肥娘忽然长长嘆了一口气,道:「真是一条又老又蠢的猪,真是冥顽不灵之极的老糊涂。」
钱有多陡地一呆,瞪着她道:「肥娘,你到底在骂谁?」
「老娘没有骂人呀!」
「还说没有?你……」
肥娘道:「嗯,老娘只是在称讚一个人又老又蠢又像猪,而且还冥顽不灵兼老糊涂而已。」
「这分明是损人的话,怎么还说是称讚呢?」钱有多气忿的道。
「哎唷,瞧你这副德性,动不动就大发脾气,难怪老是胖不起来。」肥娘吃吃地笑个不停。
钱有多「呸」了一声道:「你做你的卖酒老闆娘,咱们兄弟谈咱们兄弟的正经事,你少插嘴好不好?」
肥娘道:「这么说,你是看不起我这个女流之辈了?」
钱有多冷冷一笑,道:「你知道自己是个女流之辈就好了,老夫还以为你把自己当作是男人哩!」
「你看不起女人?」
「女人到底是女人,又还能凶到什么地方去?」钱有多嘿嘿一笑。
「但在几个时辰之前,你在长乐楼门外遇上了万层楼的女儿,哈哈,倒不知你这张凶脸怎会变成纸一般的苍白?」肥娘这几句话,就像是针一般刺在钱有多的心里。
钱有多的脸色,现在也已变得纸一般苍白了,他怔怔的望着肥娘,良久才道:「昨天晚上,你也在长乐楼附近?」
肥娘又吃吃一笑,道:「怎么?你觉得很惊讶吗?唉,长乐楼又不是皇宫禁地,你去得,练惊虹去得,万如意也去得,为什么老娘就去不得了?」
钱有多陡地脸色一沉,冷冷道:「好啊!真箇是真人不露相,想不到一间小小酒铺的老闆娘,原来也是个武林高人。」
肥娘淡淡一笑道:「老娘比你还矮上五六寸,说我是个肥人倒还可以,高人二字实在是愧不敢当了。」
钱有多肥娘抱拳作礼,道:「老夫钱有多,请教芳驾高姓大名?」
「姓名是一点也不重要的,你以后还是叫我一声肥娘好了。」
「这样也好,但未知老夫怎会是个老糊涂了?」钱有多道。
肥娘走到方孟海身边,笑道:「这小子叫方孟海,对吗?」
钱有多道:「是的。」
肥娘道:「你认识他多久了?」
钱有多道:「还只不过是三几天的事情。」
肥娘道:「你对他的认识有多深?」
钱有多道:「既不算深,也不算浅,而且咱们已结拜为金兰兄弟。」
肥娘「晤」了一声,道:「钱老儿,你的眼光不错。」
「当然不错!」钱有多道:「方贤弟虽然武功不高,但却有侠骨,有正义心肠,为人又爽快之极,老夫一看便已暗暗叫好。」
肥娘道:「你不是正在找寻衣钵传人吗?怎么不把方孟诲收为弟子?」
钱有多道:「老夫不配。」
肥娘点点头,微笑道:「人贵自知,你能够这么想,总算是糊涂之中尚有一点分寸。」
方孟海想说话,但却给肥娘阻止住。
钱有多皱着眉,道:「肥娘,你说话转弯抹角,但仍然没有说出,老夫怎会是个老糊涂?」
肥娘嘆了口气,道:「你是个老骗子,对不?」
钱有多干咳一声,半晌才道:「老夫承认,我并不是一个很老实的人,有时候,老夫会把别人骗得团团乱转!」
肥娘道:「但你不会骗好人,只骗该骗的傢伙,对不?」
钱有多傲然道:「你这句话虽然分明是在老夫脸上贴金,但老夫却也是受之而无愧的。」
肥娘道:「但老娘若在你的脸上涂屎呢?」
钱有多干咳一道:「只要涂得有理,涂屎也当作贴金,绝不光火就是。」
肥娘呵呵一笑,道:「难得你有这等度量,老实说,你可以骗人,方孟海为什么不可以骗骗你?」
「骗我?他怎样骗我了?」
「你以为他真的不会知道丹枫的心意吗?」
「他知道?他知道些什么?」
「他若真的要离开长安,就绝不会跑到我这儿来喝酒。」
钱有多脸色一呆,怔怔地瞧着方孟海的脸。
方孟海耸了耸肩,笑道:「大哥生气了?」
「生气?」钱有多怪叫一道:「我为什么要生气?就算我要生气,也绝不是生你的气。」
肥娘冷冷一笑,道:「你不要妄想兜圈子骂人,老娘也是个骗人精,母狐狸,你少玩花样最为上策。」
方孟海眨了眨眼,向钱有多道:「不瞒大哥,这位肥前辈,是家师一位好友的女儿。」
钱有多嘿嘿一笑,道:「这倒乖乖的好本领,你一直装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