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种回答真是很妙,也很古怪,甚至给人一种语无伦次的感觉。
但方孟海却不是这样想,他隐隐觉得,练惊虹这几下咳嗽,一定是有某种特殊意义存在的。
但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方孟海并不是绝顶聪明的人,但却也绝不愚蠢。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考验。
这考验也许有点无聊,但却关乎到钱有多和他自己的性命安危。
他一定要答对,绝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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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棋和咳嗽有什么关係?
方孟海想了很久,还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他认为这两件事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
但练惊虹这几下咳嗽,一定是有某种特殊意义的。
「兴之所至,所以就咳了。」这句话若无特殊意义,那便是无聊的笑话。
练惊虹绝对不会是这样无聊的人。
正当方孟海不断苦苦思索之际,练惊虹忽然向后倒退了四步。
方孟海的脑海里,忽然掠过了一丝概念,他想起练惊虹刚才咳嗽的时候,总是咳嗽了四下。
而现在练惊虹又向后倒退了四步!
「四!整件事情,一定和『四』字大有关係!」方孟海几乎立刻就肯定了这一点——第三章但一个「四」宇,又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
两人下棋,各胜三局!
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似乎和「四」字完全没有半点相干。
因为即使每人赢了三局,加起来也只不过是六局而已,又怎么会和「四」字发生关係?
「每人赢三局!」方孟海不断地思索,道:「就算除了这六局之外,再加上四局和棋,情况也是一样的!」
练惊虹忽然又嘆了一口气,对万如意道:「蠢人是该死的,我还是回去喝酒好了。」
万如意微笑着,略微扬了扬头,道:「要不要用人头壳来盛酒?据说那样喝才够诗意。」
练惊虹道:「这样喝酒,并非诗情画意的那种诗意,而是死尸臭皮囊所散出来的『尸意』。」
万如意倏然一笑,道:「练老宫主,你从前不是已经尝试过这种滋味吗?」
练惊虹哈哈一笑,道:「不错,而且那人头壳,乃是属于『川北摩云叟』陆白星的。」
万如意道:「陆白星是个很精明的江湖高手。」
练惊虹说道:「陆老儿擅长沽名钓誉,更精于笑里藏刀,他的脑袋堪称无价之宝。」
万如意道:「这姓方的小子看来也不错,用他的人头壳来盛酒,自当别饶一番风味。」
「蠢材的头壳,我可不敢领教!」练惊虹摇手不迭,道:「没有弄蠢我这个老脑袋。」
语毕,「嘿嘿嘿嘿」干笑了四下,然后大步返回长乐楼。
「他又笑了四下!」方孟海心中更加肯定:「这个『四』宇一定就是问题关键之所在!」
万如意冷冷的瞧着他,那种眼光真使方孟海有受不了的感觉。
他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脸庞却是越来越热。
又过了片刻,他忽然兴奋地叫了起来,说道:「我明白了,总共是四个人在下棋!」
万如意「晤」了一声,道:「是四个人在下棋又怎样?」
方孟海的脸更加胀红,道:「你说两人下棋,各胜三局,但却不要握手言和,那是因为他们并非互相对棋,而是各自跟其他人下棋,虽然大家都赢了三局,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正式对垒!」
万如意缓缓地点点头,道:「不错,这两人根本就没有对垒过,既没下过棋,握手言和这句话又从何谈起?」语毕,玉指倏扬,解开了钱有多被封闭住的穴道。
钱有多如释重负,但仍然半信半疑地望着万如意道:「你真的不杀老夫了?」
万如意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一声,然后就折回长乐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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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拳行令之声已不復再。
钱有多惊魂甫定,忍不住用力按着方孟海的肩膀,感激地道:「方老弟,老夫欠你一条性命了。」
方孟海吃了一惊,忙道:「前辈,此言万万不可再说,没的折煞了晚辈。」
钱有多嘆了口气,道:「大恩不言谢,说不说都是一样的,就只恨老夫光棍一条,对此大恩暂时无以为报!」
方孟海面有愠色,道:「前辈若再如此,晚辈可要生气了。」
钱有多忙道:「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老夫不再说便是。」
方孟海道:「多谢前辈。」
「唉,这又有什么值得你说多谢了?」钱有多瞪住方孟海,又道:「还有,你是不是真的把老夫当作朋友?」
方孟海说道:「既是老前辈,也是朋友。」
钱有多摇头道:「这话就不对了,咱们若是朋友,那就不能叫老夫前辈。」
方孟海道:「但前辈……」
「住嘴!否则这一次轮到老夫生气了。」钱有多说道:「方老弟,你若不嫌弃钱某是条老光棍,咱们就结拜为兄弟如何?」
方孟海大喜,连忙翻身便道:「钱大哥,小弟正是求之不得!」
钱有多也极是高兴,当下两人跪拜立誓,就此成为结义金兰兄弟。
两人歃血为盟之际,神情都是异常庄重,钱有多望着方孟海半晌,忽然把一把短剑交给方孟海。
方孟海吃了一惊道:「大哥,这怎么可以?」
「胡说!」钱有多沉声道:「区区一把短剑,算得上什么?就算是愚兄给你的小小礼物好了。」
这把短剑,剑鞘是用鹿皮套着青铜打造而成的,虽然看来并不夺目,但却式样古雅高贵,一望则知绝非凡品。
只听见钱有多嘆了口气,道:「这把短剑,和羊牯坑主人墙上挂着的那一把长剑,实在是相差得太远太远了,希望你不要嫌弃。」
「